“徐遠舟,白珂狀況這么差,我需要你冷靜下來然后好好照看他還有,待會你去把劉天宇也叫起來,讓他跟著你待在一起。我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安全起見,不要分開。”
說完,江初言便頭也不回地沖向了小樓外漆黑的夜色之中。
“初言別”
徐遠舟嘴唇翕合,喉嚨里艱難地溢出了最后的勸阻。
而就在此時,即將離開平臺的賀淵卻猛然扭過了頭。
男生的頭顱一百八十度轉向身后,淺色的瞳孔直直地對準了徐遠舟。
徐遠舟身體猛然一彈,雙眼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
他驚恐萬分地看著賀淵,整個人抖得宛若篩糠一般,無論他怎么張開口想要尖叫,嘴里卻像是堵了東西一般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噓”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賀淵用嘴型無聲地說道。
男生那帶著濃濃惡意的笑容,燦爛如花。
嘴角越咧越開,幾乎要劃到耳朵之下,露出了雪白而尖銳的牙齒,還有深紅色的細長舌頭。
說時遲,那時快,下一秒,賀淵便將頭扭了回去,一個躍起跳下了高高的平臺。
徐遠舟用手捂著嘴,只能大口大口倒抽著冷氣。
剛才
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賀淵,他到底是什么
深夜的龍沼村有種讓人難以呼吸的凝滯與壓迫感。
沒有風。
沒有蟲鳴。
甚至就連那些劣質的燈油在一棟棟吊腳樓下灼灼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都沒有,像是所有的聲音都被黑暗車體吞噬了一般。
空氣很潮濕,在他們睡著的時候似乎確實有下雨,村中縱橫交錯的小徑上泥巴被雨水融化了,踩上去又粘又滑,簡直就像是踩在沼澤中一般。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晚上的龍沼村跟白天的村落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這里好像變得更大,更復雜,那一棟一棟擠擠挨挨靠在一起的吊腳樓,就像是某種巨大的怪物一般屹立在黑暗中,正悄無聲息地凝視著腳下兩個闖入夜晚的人類。
江初言死死咬著牙,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太過于心慌意亂。
“這邊”
賀淵一直拉著江初言的手,一腳深一腳淺飛快地朝著布達措措家趕去。
幸好也有他的領路,不然江初言懷疑自己在找到布達措措家前就已經迷路了。
不過,站在布達措措家樓下時,江初言才驚詫地意識到自己可能根本沒法去村長家拍門他瞪著兩米多高的平臺,徹底傻眼。
為了防水猴子,一旦到了天黑龍沼村的村民就要把樓梯收上去。
唔,好像剛才他們出門時忘記叮囑徐遠舟收梯子了
一個念頭飛快地閃過江初言的腦海,但下一秒就被他完全拋之腦后,因為他眼看著賀淵面不改色,一個助跑就直接跳起雙手直接勾在了平臺邊緣。
男生的腰腹驟然用力
,以強悍到不可思議的核心力量驟然拱起身體,然后翻身踩上了平臺。
“初言,來”
隨即他趴在平臺上,朝著江初言伸出了手。
江初言也沒有猶豫,將手遞給了賀淵。然而,就在他被賀淵拉上去的那一瞬間
“嘩啦”
好像有什么東西,擦著他的腳踝一閃而過。
江初言的心跳猛然間快了一拍,可等他爬上平臺再回頭往樓下看時,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那些懸掛在平臺下不停搖晃的懸燈,以及它們落在地上的影子。
等等,影子
江初言的目光在地上的影子上凝滯了一瞬。
因為光源在腳下的緣故,江初言的影子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