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線的照射下它們瑟縮著退進了夜色之中。
“咳多多謝”
賀淵尚未站穩就急急忙忙撲向了樓梯,將它收到了平臺之上。
一直到做完這些,他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跌坐在地。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在雨幕中看著江初言,忽然笑了起來。
“救命之恩當當以身相許。”
江初言此時也是腳軟到不行。
他看了賀淵一眼,艱難地挑起了嘴角。
死里逃生后,他的大腦如今一片空白,留下的,只有兩人攜手逃命時,賀淵帶給他的體溫。
“糟了。”
頓了半拍,他看向了已經被收起來的樓梯,方才那一瞬間的輕松消散殆盡。
他們走的時候,并沒有收起梯子。
徐遠舟應該也忘記收了。
所以
江初言和賀淵對視一眼,臉上齊齊變色。
江初言踉蹌地沖進了樓里。
“徐遠舟”
他大喊著徐遠舟的名字。
然而,幾分鐘前還在電話里對他嚎哭不已的男生,這時候卻根本不見人影。
“白珂”
“劉天宇”
一片寂靜。
屋檐下的燈泡發出了一陣細細的嗡鳴。
整棟小樓里,仿佛只剩下江初言沉重的呼吸聲,還有他與賀淵兩人不斷滴落的水聲。
江初言的心跳已經快到讓他感到胸口隱隱作痛。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臉,手很冰,臉也是,以至于他撫向自己時,就像是在觸碰另外一個人似的。
冷靜,房間里一直亮著燈,水猴子害怕光,它們就算爬上來了也不敢進來的。
江初言在心底不斷對自己說道,然后他艱難地拖著步子,走進了一樓的房間。
這里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肉味,是那種不新鮮的肉被水煮后散發出來的腥臭味。
腥臭味中夾雜著濃烈的鐵銹氣息。
是血的味道。
他們沒有在房間里找到徐遠舟。
江初言臉色蒼白地抬起頭,看向了賀淵,后者此刻正站在白珂的床前。
“白珂怎么樣了他還能撐住嗎”
江初言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差點因為氣味而嘔出來。
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沖著賀淵問道。
賀淵用手指勾起了白珂身上蓋著的被褥。
聽到江初言的問話,他頓了幾秒鐘“他睡著了。你先出去吧。”
男生的聲音生澀到好像喉嚨里含了沙子。
江初言盯著賀淵看了幾秒鐘。濕漉漉的液體順著他的發際線和后頸不斷落下,將他全身浸得一片冰涼。而他已經很難區分那究竟是雨水,還是自己的冷汗。
江初言徑直走向了白珂的床。
“初言”
賀淵抬手稍稍擋了江初言一下。
“別看。”
他說道,聲音聽上去有些慌。
然而江初言還是清楚地看到了白珂現在的樣子。
他已經死了。
一直到這一刻江初言才真正看清楚白珂的傷到底有多嚴重。
從腰部往下幾乎已經是一片爛肉。
而且,他一直佝僂著身體。
因為他的半個身子,已經被煮熟了。
而煮熟的肉,是會收緊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