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之后,庭院一片狼藉。
幾個傭人正在打掃那些被雨水打落的桂花。
姚容聞著桂花的芳香,注意力還停留在剛剛接收到的劇情上。
她這回來到的時間節點不早不晚。
半個月前,葉鶴棲給葉扶光寫了一封信。
在信里,葉鶴棲第一次請求自己名義上的父親,希望葉扶光能同意她去上新式學堂。
但今天葉扶光特意回了趟葉府,將葉鶴棲痛罵一頓,毀掉了葉鶴棲的打算。
就是從今天開始,葉鶴棲假裝順從,強迫自己去做自己最討厭的事情,去學習自己最討厭的知識,然后在兩種完全割裂的時代風情中,活成了一個痛苦糾結的人,最終以死亡換取自由。
思索之間,姚容來到了葉鶴棲房間門口。
葉鶴棲的門窗都緊閉著,姚容看向那帶她過來的中年婦女“王媽,你先去忙其它事情吧。”
等王媽離開,姚容抬起手,敲了敲葉鶴棲的門。
屋內,葉鶴棲靜靜坐在窗邊。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襖子,頭發扎成了麻花辮,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模樣,輪廓還帶著孩子氣,臉上卻滿是沉思之色。
葉鶴棲的房間位置并不算好,背陽,平日曬不到什么太陽,到了下雨天,屋內更是一片潮濕陰冷。
在姚容跟王媽說話的時候,葉鶴棲就聽到了姚容的聲音,也知道是姚容在敲門,但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仿佛連站起來開門的力氣都沒有。
門外的人敲了好幾下,也許是一直沒等到她開門,不多時,葉鶴棲聽到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莫名地,葉鶴棲松了口氣。
但不到兩刻鐘,腳步聲又再次出現。
姚容這回沒有敲門,改為敲窗。
葉鶴棲抿了抿唇,不好再裝作沒聽到。
她和葉扶光吵架的事情肯定已經傳遍了整個葉家,她不想讓她娘太擔心。
所以葉鶴棲默默側過身,伸手推開了木窗,做好了她娘詢問她事情經過的準備。
下一刻,葉鶴棲就聽到姚容問她“餓了嗎”
葉鶴棲心底的委屈突然一下子全冒了出來。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說“我今天一口飯都還沒吃呢。”
“我就知道。”
姚容如同變戲法般,將藏在身后的托盤挪到了身前。托盤上正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和醋碟。
“我剛剛去廚房給你下了碗餃子,你先出來將這碗餃子端進去,吃完以后好好睡上一覺,有什么事情都等你睡醒了再說,好嗎。”
葉鶴棲起身去給姚容開門。
姚容看也沒看散落一地的紙筆,只端著餃子走到了桌邊“來,趁熱吃。”
葉鶴棲坐在凳子上,只覺面湯升起的霧氣熏得她眼睛有些紅。她埋頭不說話,只一個勁吃著餃子。
姚容坐在葉鶴棲對面,靜靜看著她吃飯。
等她吃完了,姚容起身,摸了摸葉鶴棲的麻花辮“碗我端走了,你快去睡午覺。”
葉鶴棲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肚子,臉上這才露出一點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