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說什么”葉老夫人的注意力瞬間全被姚容帶跑了,拍案而起,“要不是因為你留不住我大孫子的心,他怎么可能跟著那個狐媚女人跑去滬市”
姚容唇角掛起一抹冰冷的笑“我在嫁給葉扶光之前,葉扶光就已經決定去滬市了。”
“后來他帶著懷孕的文翠回到葉府,原本他已經被說動留在北平的,但您忘了您是怎么對文翠的嗎”
“雖然您同意讓文翠進你們葉家的門,但您從骨子里更看不起文翠。您不僅把對我的那套都用在了文翠身上,還做得更加過分,所以文翠一坐完月子,就立馬抱著您的曾孫,催著您的孫子離開了北平。”
“夠了,王媽,給我過去把她的嘴堵住,然后讓她跪下來”葉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催著王媽上前。葉夫人連忙去扶葉老夫人,給葉老夫人拍背順氣。
王媽硬著頭皮走到姚容面前,就要動手“夫人”
姚容用了個巧勁,將王媽撞到一旁的桌子上。
在別人看來,就像是姚容的腳不小心絆到了王媽,所以王媽才會摔了出去。
她并不算用力,但王媽能在葉府混這么多年,也是個人精,趁著這個機會順勢往地上一滑,連聲哎呦叫疼。
姚容“”
姚容扭頭看向葉老夫人,本著將葉老夫人氣暈過去的原則繼續道“這些年里,葉耀祖對您都不算親近吧。您對他那么好,他卻被他母親影響,覺得您是個欺負他娘的壞人。”
“就連葉扶光,也一直覺得您是個欺負他娘的壞人。”
在葉府里宛如一個隱形人的葉夫人突然被點名,面露詫異之色,旋即又連忙低下了頭。
“鶴棲想要親近您,但她給您買糕點,給您準備禮物,對您噓寒問暖,您可曾給過她一個好臉色。久而久之,這孩子能不寒心嗎”
“您活了這么多年,把持著葉府上上下下的事務,結果呢,這府中所有姓葉的人都和您不親近。您覺得是誰的問題呢”
葉老夫人喘氣的聲音越來越劇烈,右手指著姚容,聲音都在顫抖“夠了,你說夠了沒有真是反了,我第一次見孫媳婦對敢這么說話的你果然是被你女兒教壞了”
葉鶴棲正滿臉激動地看著姚容,聽到這話,心底不屑地哼了哼,一點兒也沒有方才的氣惱要是這就算教壞,那她必須加大力度
“鶴棲,去將門關上,我和老夫人再說道說道。”姚容對葉鶴棲道。
葉鶴棲嘴巴微微張大,完全沒想到還能有這個操作,但還是很聽話地跑去關門。
屋內本就沒有點燈,這會兒門關上了,屋內更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光照亮一片角落。
“你關門做什么”葉老夫人心底一慌,她院中可沒留守有什么人。
姚容聲音幽幽“老夫人放心,我不會傷害您的。但我也有不少話積攢在心里很多年了,實在是不吐不快,既然今天我們已經把話聊到這里了,就一道聊聊吧。”
姚容將這些年里原身受過的委屈、葉鶴棲受過的委屈一一道來。
原身確實不恨葉老夫人,但那些委屈和酸楚,也都是真實的。只是以往原身都將它們藏在了心底,選擇自己默默消化。
“鶴棲寫的文章一點兒也不傷風敗俗,我不是被她帶壞了,只是被她點醒,不愿意再忍氣吞聲罷了。”
“說夠了吧。”葉老夫人恨聲道,“從今天開始,你們娘倆都給我好好待在府里反省,每月出門一次的規矩取消了。你每天都要來我屋里晨昏定醒,吃飯的時候都站在旁邊伺候,等我們吃完了你再坐下動筷。”
“既然你忘了那些規矩,那我就重新再教你一遍。”
姚容沒什么反應,葉鶴棲卻受不了了“曾祖母,您怎么能這么對我娘。她是葉家的主子,不是葉家的下人。這已經是新社會了,您怎么還用舊社會那一套規矩來折磨人呢”
葉老夫人指著葉鶴棲,對旁邊的葉夫人道“聽聽,聽聽,這哪里是一個大家閨秀可以說出來的話。還新社會舊社會的,多讀了幾頁書,還讓你高貴上了是吧。”
“你別以為我只懲罰你娘,從現在開始,你屋里除了女誡、內訓、女論語這些書外,不允許再留下任何一片紙張。等我給你請好了老師,你就跟著老師好好學規矩。再過兩年你年紀到了,我給你挑一門好親事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