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一路跟著他們回到了諸伏家,她看到魘進門后直接一聲不吭地去了臥室,看額頭上若隱若現的青筋,好像他在強忍著些什么。
降谷零很自然地從冰箱里掏出兩個在便利店買的三明治,放到微波爐里熱了一下,就敲響了魘所在那間門臥室的門。
魘皮笑肉不笑地從牙縫里擠出“謝謝”兩個字后,當著降谷零的面“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奈奈看著這副畫面,腦袋上頂了一堆問號,她下午那會是漏看什么過程了嗎為什么感覺這兩個人像是吵架了
看降谷零的樣子,臉上毫無意外的神色,很自然地從二樓回到了一樓客廳里坐著。
奈奈飄了過去,想拉開椅子像往常一樣坐在他的旁邊,結果發現自己還是虛化狀態,根本接觸不到椅子,只好作罷。
她遺憾地抽回了手,望著降谷零眼眶下的黑眼圈,對方較黑的皮膚不應該會出現那么明顯的黑眼圈,看來這幾天他也沒能好好休息,奈奈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哪怕想下意識地觸摸一下眼前人的臉頰,卻又在猶豫究竟該不該在魘的眼皮子底下顯現身形,不過不管怎么說,還是對方的安全更為重要。
降谷零單手撐在桌子上,眼神注視著遠處一棵盆栽上,那是一棵小型松樹。它來自于半年前奈奈在夏日祭上,玩射擊項目時贏得的戰利品,奈奈嫌棄自己會把它養死,于是將它丟給了零。
過了半年,松樹依舊在室內枝繁葉茂,綠意盎然,降谷零盯著它好一會,仿佛自己的心情也會變好,嘴邊的笑意在無意識間門綻放開。
奈奈驚奇地湊了過去,自家男友失神的時候可是很罕見的,要不是手中沒有手機,真想將這副畫面照下來,或許可以設置成一個屏保。
就這樣,奈奈在一旁暗自觀察了很久,久到時間門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半。
直到降谷零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了諸伏景光的名字。
降谷零第一反應看了一下二樓,察覺沒有什么動靜,然后才走出了房門,他回到了車庫里坐在他的車上,關上所有車窗。這一切都準備完后,他才接起了電話。
“零,你有看到我姐嗎”景光急促地問道,“是真正的姐姐,不是那個占據她身體的人”
降谷零一手捏緊著手機,一手握緊著方向盤,幾乎用不可置信的語氣“景,你再說一遍。”
景光語速極快“高明哥剛才打電話問我奈奈有沒有來找你,但是我這邊根本沒有接觸到我姐。不過現在姐姐是靈魂狀態,據高明哥所說她可以凝聚實體,我猜測她可能來找你了,零”
降谷零“那她為什么不出現在我面前”
“這”景光想了想,“按姐姐她的性格,怕是危及到你的安全吧,畢竟你現在和那家伙待在一起。”
降谷零其實馬上能反應過來奈奈出自什么目的才不愿意顯現在他面前,但是不代表他能接受,他在未啟動車的方向盤上錘了一把,死死地抓著手機,然后將頭垂落下去,額頭前地碎發擋住了他此刻晦暗的視線。
“零零你還好嗎”
“喂”
“你不要嚇我啊,零”
聽到電話那頭聽起來有些慌張的聲音,降谷零撩起了額頭前的碎發,聲音變得很是低沉,好似壓抑說不清楚的情緒,但還是平復下來,冷靜地回了幼馴染一句“我沒事,景。”
已經跟隨著降谷零飄到副駕駛上的奈奈,此時感覺到車內的氣氛驟然降到了零下十攝氏度,下意識地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