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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我獨自一人,行走在寂靜無聲的長廊上。
我捂著嘴,好半天才鼓起勇氣用幻術凝了一面水鏡出來。
那處皮肉被咬得充血腫脹,嵌在臉上就像是一顆沉甸甸的草莓,非常醒目,讓人難以忽略。
疼死了,這人真的很過分
我惱怒地抬手一揮,鏡子消散,我又伸手在嘴唇上一抹,用幻術偽造成原先的模樣。
雖然還是有些癢痛,但至少表面看起來無恙,果然還是不該招惹云雀前輩的。他最近對我好得不正常,表現得就像是沒脾氣,這才導致我得寸進尺的本能發作。
蹬鼻子上臉的結果就是被按在墻上,眼淚都快被咬出來了。
無論怎么想都是前輩的錯。
我忿忿地想道,隨后打定主意,至少一周不和云雀說話了。
等等,我要去干點什么來著我停下腳步,努力回憶之前的打算。
對了,是要去給庫洛姆補課來著,順便還要把六道骸這個麻煩解決了。
我停下了漫無目的的腳步,轉而朝著醫療室走去。
打開醫療室的大門,我看見庫洛姆依舊穿著她那身黑耀的墨綠色校服,正坐在窗邊,盯著外面發呆。
“庫洛姆。”我倚靠在門框上,小聲叫她。
紫發少女倏然扭過頭來。
看著那雙清澈的紫眼睛,我下意識地就要抬手摸一下自己的嘴唇,好在理智上線,使我沒有多此一舉,做出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
微笑的時候也會牽扯到,很疼,于是只好面無表情。
我現在看起來一定像是一個刻薄又嚴厲的家庭教師,我悲哀地想道。
意識到這點之后,我心里又把云雀翻來覆去罵了兩遍。
但是庫洛姆卻對我的到來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雖然我們多年前只有一面之緣,但是她確實一直都把我當時那個完成度不高的幻術記在心里,哪怕我并沒能幫上太多的忙。
庫洛姆之前昏厥也只是因為之前沒有進食導致的低血糖,修養了兩天很快就恢復了。
訓練幻術倒是不拘于地點,我很快就制定好了第一堂課的內容。
先讓庫洛姆能自主凝結出可供身體正常運轉的內臟,因為之前的車禍,要不是幻術構建出的內臟,她早就沒命了。
也不知道是我適合教人,還是系統的這個教官頭銜確實管用,庫洛姆學得很快。
雖然性格內向總是顯得怯怯的,但她其實很聰明,很會舉一反三。
教到一半,我忽然產生了疑問庫洛姆的內臟一開始是靠我的力量維系,但我脫離二周目之后,力量的源泉也會因此消散,她很顯然沒有在我離開之前鍛煉出自己構建內臟的能力,之后的那段時間又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呢
聽到我的疑問后,庫洛姆眨眨眼,誠實道“是骸大人。”
聽到這個名字后,我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所以他經常會附身在你身上嗎”
“偶爾,一般是我遇到危險的時候。”
“這樣啊。”
我們的教學氛圍相比云雀和澤田那一組要輕松愉快太多。
此時我正和庫洛姆一起靠著沙發坐著,胸前和她一樣都抱著一個同色的抱枕,像是兩個下課挨在一起聊天的女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