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腳步,眉頭已經皺了起來“我不喜歡這樣,你到底想做什么”
五條悟伸手拉住我,他抿著唇,之前那種偽裝出來的幼稚輕浮像是傍晚的海水,眨眼間消失地一干二凈。
初見時候的倦怠和陰郁重新纏上的眉眼,像是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想你回頭看我。”
明明故意想讓自己受點傷結果只是脫臼,五條悟第一次覺得身體素質好有時候也蠻煩人的。
他焦躁又粗暴地抬手,將脫臼的關節暴力重接了回去,仿佛正在被如此對待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身體。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他的聲音沮喪,總是到處支棱的白毛也沒精打采地耷拉著。
“那倒也沒有。”我不由自主地反思了一下剛才是不是說話太重了,為了彌補,伸手摸了摸那個垂頭喪氣的腦袋。
想了想,我又添了一句。
“剛才只是擔心你而已,下次不要做這種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事情了。”
五條悟安靜了下來,奇怪的氛圍忽然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我一開始還沒發覺,片刻后才意識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來,將腦袋湊近了看,五條悟狼狽偏過頭,想要躲避我的視線。
“不是吧你,真的臉紅了啊。”
我感到十分驚奇“真的假的啊悟君,我也沒說什么啊。”
簡直純情得有點過分了,我怎么也沒能想到他居然會熱衷走純愛路線,明明嘴上說得最狠來著。
被我追著鞭尸的五條悟忍無可忍,忽然撈著我的腰一把將我抱了起來。我們本來站的位置就很貼近墻角,五條悟就像是另一堵墻,形成了一個臨時的密閉空間,將我整個人關在了里面。
“誒等等你”
他閉著眼睛,臉上猶自帶著一點無法掩飾的粉色,但五條悟的動作卻強硬又堅定。
唇齒相依后更多的熱度蔓延上臉頰,不光是五條悟,就連我都感覺皮膚發燙。
原本消失的潮汐以一種更加洶涌的狀態回歸,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又激蕩。
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我尚未罷工的敏銳聽覺察覺到了朝著這邊走來的腳步聲。
“等等。”我努力掙開一點,想要把人推開。“有人。”
五條悟百忙之中睜開眼睛,他就保持著這樣把我揣在懷里的姿勢,伸手一拽,合金的門鎖在他手里就像是一團橡皮泥,瞬間被他從門板上扯了下來。
然后五條悟腳步迅捷,抱著我一個閃身,躲進了那間空置已久的房間。
“誒”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了赤谷的聲音。
門是虛掩的,而且門鎖還壞了,如果有人靠近,一眼就能看出異常。
這種隨時可能會被發現的不確定感有效地刺激了我的神經,我同時感覺到恐懼,不安以及一點點可恥的興奮。
五條悟明顯比我更加亢奮,他的呼吸沉重,然后略微側過臉,不僅沒有因為可能被人撞破而收斂,反而愈發加重了這個親吻。
與此同時懸殊的身高差帶來了奇怪的壓迫感,我忽然產生了一種錯覺,感覺自己好像是被什么非人的怪物生生按在了懷里,不光是手腳,就連手指都動彈不得了。
又或者說著本來就不是錯覺。
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子,已經失去了游戲人間的高傲和從容,在不知不覺中墮落成了怪物。
就比如他明明可以置我于死地,卻偏偏向我暴露了唯一脆弱的頸項這就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