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撞上他那略帶審視意味的眼神,鐘卉挪開視線,硬著頭皮死撐“就是你說的,你自個忘了。”
這么多年了,鐘卉每次說謊,都不敢看他的眼睛。江晟懶得戳穿她,不管她是怎么打聽到的,說明她心里面在意他在意得要命,嘴里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刀子狠狠往他身上扎。
也就現在,他才算慢慢弄清楚她這口是心非,嘴硬死扛的性子。
禾禾可千萬別遺傳了她這性子才好。江晟嘆了口氣,一句一句地耐心跟她解釋“你上回說的店里的小混混,不是我叫去的,是王暉搞的鬼。那天在他家打牌,他看我為離婚的事煩悶,就想著幫我出手。他這些年一直被他老婆家族壓著,心里變態了,越能干的女人他越看不順眼。我當時警告王暉不許動你,他答應得倒是痛快,轉頭就找人去搞事”
說到這他的目光變得幽冷,“我人品是不怎么樣,還不至于干這種下作的事。我今天已經跟王暉攤牌了,世界新苑項目結束后,不會再跟他合作。”
鐘卉安靜地聽著,活了兩輩子,江晟還是頭一回跟她解釋生意上合作伙伴的事。
王暉有多渣,她上輩子大概也聽說了一些。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鐘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沒那么陰損。”
江晟剛浮出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目光落在她嫣紅的唇上,“你的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那天為了姓楊的,氣洶洶地跑來找我,我不要面子么就許你討厭我身邊的女人,我不能介意你身邊的男人你明知道我介意姓楊的,還非要搭理他,你就是故意在氣我”
說到這,江晟閉上眼睛,心中卻在想她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吃軟不吃硬,現下怎么可憐怎么委屈怎么來。
見她抿住唇不說話,似乎有些松動,江晟吐了口氣,手伸進她的褲子里。
鐘卉回過神來,臉上便罩上了一層霜,按動他的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累了一天了,今天想動你,也有心無力。”江晟自嘲地一笑,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微微湊近,粗礪的手指在她肚臍周圍摸索著,撫摸著她腹部的那道傷口,誘哄的語氣“這次讓你受累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現在跟你提生孩子的事。等你恢復了,我們再生好不好我不想和別的女人生,我只想和你生。我不信你真的愿意我去找別的女人,到時候禾禾和小樹怎么辦你忍心讓別人來瓜分他們的爸爸”
說到這,江晟呼吸漸重,手一路向上,撫上他想了一晚上的部位,聲音變得沙啞“你剛才是不是自己擠了我來幫你好不好你忘了,生禾禾的時候”
江晟的唇沿著鐘卉脖頸、耳垂一路碾轉到唇,還沒挨到,臉上突上一股濕意。
他猛地睜開眼,便看見鐘卉一雙水淋淋的杏眼。他心底一顫,眼底的欲色瞬間褪得無影無蹤。
剛才聽到江晟提到禾禾和小樹,鐘卉突然心痛得難以自抑,腦中閃過上輩子禾禾死去的畫面。
禾禾那么依戀江晟,江晟對這個女兒卻并不上心。
如今還好意思提起來兩個孩子
有些東西一輩子都得不到,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
鐘卉撇過身子,飛快地擦掉眼里的淚水,冷漠道“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就當他們沒那個命。沒有爸爸,還有媽媽。媽媽一樣會拼了命地培養他們。況且,媽媽也有這個能力。”
江晟呼吸驟然一滯,眼眸很快恢復了一貫的深沉,松開手,隔了半晌道“是我不好。不該在這個時候提生孩子的事。”
屋內氣氛瞬間變得僵冷,外面傳來了敲門聲,前臺的老板娘送了兩碗煎蛋面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