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卉面色微沉,認真道“這事找江晟可能沒什么用。世界新苑合作的建筑商好幾家,他的公司只是其中一家。出了這么大的事,你們得找王暉,他才是世界新苑背后的老板。”
李承福眉心皺成“川”字“王暉出差了,根本找不著人。今天是他老婆出來的,說讓我們再等幾天,等派出所的調查結果你說谷暉那么大的公司,不會賴我們買房子的錢吧”
王暉找不著人鐘卉腦中“嗡”地一聲,渾身一凜。不會是和那個售樓小姐一起跑了吧
上輩子,江晟也被王暉坑過,具體什么情況鐘卉并不清楚。只記得當時他們已經住進了別墅,日子過得很殷實。突然有一天,江晟翻箱倒柜地找房本,說是要把房子抵押給銀行貸款。
那時候,鐘卉才知道他做生意虧了一筆錢。具體怎么虧的,他只字未提。
江晟剛下海做生意,還會跟鐘卉聊聊做生意的事。后來生意越做越大,就不再跟她聊了。
他的口頭禪“跟你說,你也不懂。”
他不講,鐘卉自然不會問。江晟要拿房本去抵押貸款,她一句話沒說,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套,找出房本給他。
房子抵押出去了,鐘卉這邊的日子還是照常過,在家里當全職太太,做家務,照顧女兒。江晟在外頭做生意,幾個月都不回來一趟。偌大的一個別墅,日常就是她和女兒在家。
后來,有一天晚上,臨睡前江晟問她“我拿房子去貸款做生意,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不怕萬一要是虧本了,這套別墅被銀行收走”
聞著身邊男人呼吸間淡淡的酒氣,鐘卉背過身去,淡淡道“有什么好怕的萬一真被銀行收走,不是還有國棉廠的老房子么大不了一家三口重新回職工樓住。”
江晟沒說話,鐘卉以為他睡著了,下一秒卻他被狠狠箍進懷里,耳邊響起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就這么不相信你男人回職工樓住你讓我臉面往哪擱”
鐘卉的骨頭被他硌得生疼,轉過頭“真到那時候,臉面有啥重要的廠里那么多人都住在職工樓里,日子還不是過得好好的”
江晟似乎并不太愿意和鐘卉聊老房子的事,一邊將手伸進她的衣服,一邊啃咬著她的肩,低聲道“你啊,一天天地就不想點好事。我會讓你和禾禾住那個破房子里頭”
鐘卉以為他是看不上那套房子,后來才知道他把那套房子給許瑤清住了。
很多年后,和江晟離婚,鐘卉在網上看到一篇關于徐小谷發家史的文章,才知道原來當年她前夫王暉帶著情人卷款外逃,已經當了好幾年家庭主婦的徐小谷才重新出來掌控公司。
鐘卉算了算時間,剛好和江晟抵押別墅那一年對上。
她這才恍然,原來江晟那時候是被王暉給坑了。
看著李承福眉心緊鎖憂心忡忡的模樣,鐘卉收回思緒,“谷暉原本就是王暉的老婆徐小谷創辦的,生了女兒她才慢慢退出去。她既然發話了,不會不管的。再等幾天看看。”
“也只能這樣了。”李承福嘆了口氣,繼而期盼地看著鐘卉“江晟和谷暉關系那么近,你要是聽到啥風聲,一定記得告訴我。”
5個被卷走房款的業主里頭,李承福的錢是最多的。只有他買的是獨棟別墅,其他幾個業主都是電梯房,也因此他格外焦急。
鐘卉知道這事自己幫不上忙,看李承福這么著急,便安慰了幾句話。
只怕現在最頭疼的除了徐小谷,就是江晟了。
鐘卉看著李承福的背影,上輩子江晟有那套別墅抵押,才能跟銀行貸到那么多錢。這輩子,沒買別墅,只有荔河花園那套電梯房,能貸到的錢怕是沒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