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荔大學的成教樓,鐘妙在這里上服裝設計成人班。
班上同學來自各各業,有下崗工人,有個體戶,還有像她這樣的服裝店老板。
和那些經有縫紉經驗的同學比,鐘妙的基礎比較薄弱。也因此這學期上立體裁剪課,她格外認真。
教立體裁剪的老師叫桑文,是學校特意從校外請來的。桑文從清荔大學服裝系畢業后,分配到一家毛毯廠當技術員,沒多久就辭職了。辭職后白手起家,從幾臺縫紉機做起,自己設計、剪裁、制作,走上了創業之路。現在創立的品牌經在國內各大高檔商場設立了連鎖專賣店。
桑老師平時上課非常嚴厲,點評學生作業也是毫留情。上一節課留的作業是做一條女式連衣裙。前面幾個同學交上去作業,每一件都被她狠批了一通。
輪到鐘妙,老師翻了翻她布條拼出來的裙擺,“設計倒還有點想法,手工粗糙了。回家好好練練踩縫紉機。褲子拼縫、上袖子、上領子、上腰頭,先把基本功好好練扎實,然后面很難發展。”
鐘妙羞愧地低下了頭,管是手縫還是機縫確實都是她的薄弱項。
課程結束后,鐘妙又抓著桑老師請教了很多問題。從教室里出來,經是晚上9點了。
捧著書本走在學校主干道上,看著來來往往的稚嫩面孔,鐘妙由對這些大學生心生羨慕。
像她,天生是讀書的料,沒考上大學,只得去棉紡廠當工人。
從廠里出來擺攤做生意,到現在開店賣服裝,才發現自己好多東西都會。
姐姐正在籌備制衣廠,還等她學成了去廠里負責產品開發。
鐘妙心里直打鼓,自己會的東西多了。她決定以后每天收攤回家,原本一個小時練習縫紉的時間,增加到兩個小時。
“同學,請問學校的舞廳在哪里”一個清亮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鐘妙抬頭,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看上去像是學校的學生。
清荔大學每周末會在學校食堂搞舞會,校內外的人買票都可以參加。也因此吸引了少想到學校獵艷的會人士。
鐘妙往后指了指“前面往右拐,二食堂樓上。”
年輕男人上下打量鐘妙,笑道“同學,剛好我沒有舞伴,能能邀請你一起去舞會”
鐘妙對這種想著法子來學校追女大學生的校外人士一點好感也無,當即擺手拒絕“謝謝。我還有事。”
年輕男人還要什么,后一個聲音打斷他“鐘妙”
鐘妙轉過頭一看,一道熟悉的影站在遠處報刊亭旁,她如蒙大赦地跑了過去“你怎么到這來了”
年輕男人看女孩朝一個戴著眼鏡的高個男人跑過去。那男人只穿了一件白襯衫,西服隨意搭在手腕上,看著派頭小。
“現在的女大學生”年輕男人默默吐槽一句,悻悻地離開了。
晚上的校園主干道光線昏暗,時地有成雙結對的小情侶經過。鐘妙就是報刊亭的燈光,飛快地覷了倪奇正一眼。
這幾天都沒看到他,鐘妙一直想跟他解釋,她那天的并是真心話。純粹是出來安姐姐的心。結一直找到機會。
倪奇正看著前方,淡淡道“我來這邊辦點事。”
鐘妙松了口氣,心一橫決定實話實“那天,對起。我姐看到你買燒餅送過來,以咱倆之間有什么。我怕她產生誤會,只好撇清楚一點”
倪奇正自嘲般地牽起唇角“我知道。像我這樣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你這種二十出頭的如花少女肯定看上。”
鐘妙腳下一頓,再笨也聽出他話里的諷意。
她扯住他西服的衣擺,搜腸刮肚地找詞“你真的一點老你這張臉就是新世界的招牌我第一次見你,以你和我姐年紀差多呢如是因你臉臭了,肯定很多姑娘追求你其實她們知道,你這人外冷內熱”
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鐘妙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把自己能想到的倪奇正的優點像竹筒倒豆子一樣一個個往外報。
千穿萬穿,馬屁穿。
倪奇正聽到后面,撲哧樂了,原本緊崩的俊臉瞬間冰融雪消。
他停下來看著鐘妙,聲音有些緊繃“那些姑娘里面包括包括你”
“蛤”鐘妙愣住,臉騰地一下紅了。
倪奇正嘆了口氣,這些天刻意避開她,才發現自己真的放下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