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天材趕緊閉上嘴巴,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對了。師傅,昨天師,師母打電話給我,說是她有間廠房需要安裝水電,讓我安排兩個師傅過去給她,還讓我按照市場價給她報價”
江晟離婚的事已經在公司傳開了,鮑天材琢磨老半天自己還是別改口了,在江晟再婚之前,鐘卉還是他師母。
江晟抿了抿唇“你師母現在有錢。你就按市場價給她報價。”
鮑天材“哦”了一聲“那我就安排劉工和他兩個徒弟去了。”
劉工是他們電工隊的六級電工。一個六級電工領兩個徒弟去,人手足夠了。
江晟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點上。白色煙霧裊裊升起,他眉頭微揚“不用老劉去。我抽個時間去就行了。”
“蛤”鮑天材張大嘴巴看著江晟,半晌結結巴巴道“師傅,你的意思是這個活你親自接”
江晟彈了彈手里的煙灰,面無表情道“人工不是錢公司現在這么個情況,能省則省。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鮑天材快哭了。公司已經沒錢到老板要親自下工地的地步了嗎
辦公室外,田馨撿起那顆滾到自己腳邊的扣子。淡藍色的四眼鈕扣,剛剛從江晟身上滾落下來的。
她將那顆扣子捏在掌心里,腦中閃過鐘卉那張帶著淡淡笑意的臉。
看來江總是真的離婚了。連扣子都沒人給他縫。如果是她的男人,她一定會在出門前好好檢查他的衣服。
田馨打開抽屜,翻出針線盒。
鮑天材走了,江晟又打了個電話給徐小谷,將和銀行領導見面的時間提前到周六。
徐小谷原本不愿意,那些領導都是大忙人,定好的時間哪里好調整。
聽江晟說周日要陪女兒去春游,她沉默半晌,低聲道“看不出來你是個慈父。行吧,我想辦法幫你改時間。”
掛上電話,江晟右手手指輕叩著桌面,腦中盤算著如何和幾家原材料廠家談延長付款時間。
水泥廠家應該問題不大,鋼筋廠比較麻煩。
江晟闔上眼睛靠著椅背上思忖著,原本只是想閉目養個神,沒想到盹著了。
江晟做了個夢,夢見在一個酒席上,每個見到他的人都在恭喜他。他低頭一看,自己胸前掛了個“新郎”字樣的喜花。
他轉過頭一看,旁邊坐著個滿臉含羞的女人,胸前掛著和他一樣的喜花,上面寫著“新娘”的字樣。
江晟揉了揉眼睛,腦子“嗡”地炸開了田馨
怎么會是她江晟心下驚駭不已,頭皮陣陣發麻,僵立在那兒,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站在那兒四下張望,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鐘卉呢鐘卉去哪了
她怎么可能讓他跟別的女人結婚
江晟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給揪住了,胸口一陣鈍痛,倏地睜開眼,夢里那雙含情帶羞的眼撞了進來。
田馨站在不遠處,眼眸清亮地看著他,溫柔道“江總,剛才看你袖子上的扣子掉了。正好我這有針線,我幫你縫下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