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一開始還在嘀咕爸爸說話不算話,出了家門,看到班上的同學,興奮得瞬間把爸爸拋到腦后了。
到了學校,幾輛大巴車已經等在學校門口。四個學生家庭一組,禾禾和程琳、馮全、和鄒曉雨一組。
組長是鄒曉雨的媽媽。禾禾剛轉學到這間學校,曾經和鄒曉雨鬧過小矛盾,現在已經和好了。雖然只是一般同學關系,但比剛開始要好多了。
同一個小組的家庭坐一塊,鄒曉雨和程琳的爸媽都來了,馮全和禾禾一樣,是媽媽陪著來的。
看到班上有幾個同學爸媽只來了一個,禾禾大大松了口氣,這樣一來沒人會注意到她爸爸沒來了。
禾禾和程琳坐在一起,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程琳母親轉過頭對鐘卉笑道“這兩孩子天天上學放學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有這么多說不完的話”
鐘卉也笑了,兩人正聊著,大巴車門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跳上了車。
“爸爸”禾禾看到江晟來了,激動得快跳了起來,大聲道“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江晟就這樣,趕在最后一分鐘在全車家長的注目禮之下上了車,連司機都忍不住開口道“你再來晚點,我這車子就要開走了。”
鐘卉簡直無語,目光看向窗外,很想當作不認識這人。
禾禾挨著同學一起坐,鐘卉旁邊座位是空的。江晟上了車徑直走到后排,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一絲淡淡的肥皂混雜著酒精的氣息飄了過來。不用說,他肯定是喝到早上才到家,然后匆匆忙忙洗了個澡才過來。
“有吃的嗎我沒吃早飯。”江晟湊到鐘卉耳邊,他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眼底結滿了紅血絲,發梢還帶著潮氣。
鐘卉沒說話,從隨身背包拿出一個袋子遞給他。禾禾春游,她昨天特意到西點店稱的雞蛋糕。
江晟看上去像是餓狠了,拿出一個塞進嘴里狼吞虎咽起來,一連吃了三個才停下來,“有水嗎”
鐘卉將女兒的水壺遞給他,江晟仰脖一口氣喝掉半壺水,喝完將水壺還給她,“一晚上沒睡,我先睡會,等到了你再喊我。”
“”
吃完喝完睡覺,這人倒是很清楚自己的角色。
鐘卉臉色冷了下來,轉過頭還未來得及開口,便看到他已經闔上眼睛睡著了。
他眼眶下有著睡眠不足的暗影,眼角也有了淡淡的細紋。鐘卉抿了抿唇,是了,他也三十好幾了。
江晟是很耐老的,印象中他三十多歲和四十歲的時候看上去差不多。難怪人到中年還那么招年輕姑娘喜歡。只有鐘卉才知道,在英俊扛老的皮囊底下,他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年輕時縱情煙酒留下的毛病。
馬場山在距離市區三十多公里的郊區,大巴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車上孩子們興奮得不得了,大喊大叫嘰嘰喳喳。
江晟好久沒睡得這么沉了,鐘卉簡直是他的安眠藥。有她在旁邊,他睡得特別好。在車前行的顛簸和她輕淺的呼吸聲中,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陣陣幽香,他覺得安心無比,眼皮也開始越來越沉重。
禾禾趴在椅背上,幾次想用力撐開爸爸的眼皮都沒得逞。到了馬場山,江晟終于睡醒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感覺精力又重新回來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鐘卉正踮著腳從行李架上拿行李,他飛快地靠近她,伸手去接那只包,低聲道“我來吧。”
鐘卉沒搭理他,自顧自將包拎在手里,江晟順勢抓著她的手。這一握,他感覺到一種心滿意足,這幾天躁動不安的心重新穩穩地回到胸腔。
“你松開。”鐘卉眉頭皺了起來。
江晟挨近她,沉黑的眼眸恢復了些許神采,唇角勾了起來“不,松。”
前面孩子們說話的聲音嘰嘰喳喳地傳了過來,禾禾大聲道“我媽媽做的菜可好吃了”
鄒曉雨很不服氣“我媽媽做的菜才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