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蓮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但手握著斷劍依舊按在胸口。
“找鑄劍師來。”他說。
先不管都督要干什么,別說鑄劍師了,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去摘,朱川立刻對著兵衛擺手大喊“找鑄劍師,找鑄劍師。”說罷自己也急急向外走。
隋大夫在后跟上來,抓住他。
“你跟來干什么。”朱川沒好氣說,“快去照看都督。”
隋大夫說:“我看那把斷劍是都督的心病,把它重鑄好了,都督也就沒事了。”
那把劍?朱川似乎到現在才注意,對啊,都督怎么時時刻刻拿著那斷劍,那不是那女人的嗎?
不對,是他們都察司的繳獲,那就是他們都察司的,是都督的。
那女人搶走了,總是拿去用,現在還給用斷了,都督當然傷心!
“去找最好的鑄劍師!”
朱川加快腳步向外奔去。
朱川的動作很快,短短兩天就找來了京城附近的所有鑄劍師,好的,不好的,鑄劍的鑄刀的不管鑄什么的,只要跟鐵騎有關的都送過來。
朱川猶自不盡興,琢磨著再向京城外找,還沒下令家里的兵衛找來了。
“你快回去看看吧。”兵衛神情驚懼不安,“再晚一會兒,那群鐵匠也要變成死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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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蓮一聲令下,朱川不僅到處抓鑄劍師,還在都察司里騰出一間鑄造房。
此時外邊圍著兵衛,內里則站滿了年齡不等穿著打扮不同的人。
不過大家的神情都差不多,又驚又懼,更多的是不解無奈不知所措,不止鑄劍師們,外邊的兵衛也是如此。
朱川奔進去,聽到一人正在舉著手喊。
“都督,你這樣要求根本沒法做啊。”
霍蓮還沒說話,朱川上去對那人瞪眼:“做不到就把你手砍了!”
那人嚇得向后退去。
“一個打鐵的連把劍都打不了,留著這雙手有什么用!”朱川冷冷說。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都面如土色發出哀嚎“完了”
朱川不待問為什么完了,已經有幾人神情憤怒站出來“大人,你們要的這種鑄劍,只有大羅神仙能做吧,我等凡人根本做不了。”
室內哀怨一片,朱川只覺得腦子嗡嗡,喝道:“怎么就只有神仙能做了?不就是鑄劍嗎?怎么鑄——”
他的話沒問完,前方有霍蓮的聲音傳來。
“不融劍,不火燒,不澆鐵水,不捶打。”
朱川余下的話打結在嘴里,呃,那怎么鑄劍?
“對啊。”先前被他威脅要砍掉手的匠人嘀咕一聲,“難道只瞪眼看著劍就能鑄成?”
朱川小心翼翼上前,看著霍蓮小聲說:“都督鑄劍就得火燒淬煉才行啊。”
霍蓮斜坐支頤,似乎看不到滿屋子人的無奈,只眼神幽幽看著臺子上擺著的兩段劍。
“不行啊。”他說,“那要多疼啊。”
疼?一把劍,還知道疼?
朱川眼神茫然,都督這不像是心病,像是要瘋了!
救命啊!
誰能救救都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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