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也沒辦法說不可以。
掌柜的捧著衣裙進去了。
店伙計且是女侍進來了,捧著香茶點心:“少夫人您潤潤口。”
年輕的夫人看了眼茶點,她現在落魄了,但出身京城世家,一眼也能辨認好東西的,這捧上的茶點都是上品。
典當鋪子的待客還真熱情。
年輕的夫人心里又苦笑,可不是,來典當鋪都是給人家送錢的,暴利啊。
她還不至于淪落到要吃典當鋪點心的地步。
年輕夫人頷首道謝,目不斜視。
“少夫人,小小姐也來了吧。”又一個女使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撥浪鼓,帶著歉意說,“耽擱少夫人了,免得小小姐等急了不開心,給她拿著玩吧。”
這典當鋪的待客之道真是太周全了,年輕夫人有些驚訝看了一眼女侍,原本要拒絕,視線落在她手里的撥浪鼓上。
與以往見到的不太一樣,精巧可愛,兩邊的鼓槌也是雕刻成小狗小貓的模樣。
女使見她看,便笑著搖動撥浪鼓,室內響起清脆的響聲,那飛起的鼓槌上的小狗小貓宛如在蕩秋千,夾雜著雞鳴狗叫,煞是熱鬧。
年輕的夫人忍不住撲哧笑了,笑了又回過神,哎,她都多大了,竟然也能被玩具逗笑。
女侍也笑起來:“好玩吧,少夫人,給小小姐拿著玩吧。”
她的女兒雖然小,但孩子也最敏感,家中變故以來,小孩子也漸漸不再笑了。
孩童們就該無憂無慮,年輕的夫人想,她現在雖然苦,但小時候少女時候過得真是快樂啊,有這些記憶,現在苦熬中也算有點甜。
念頭閃過她伸手接過,真誠道謝。
說話間,掌柜的從后邊進來了,面帶笑意:“少夫人,我們東家看過了。”說著將衣裙放下,同時推過來一個錢袋,“這里有十金。”
十,金!
年輕的夫人一時震驚握著撥浪鼓站起來,這也太多了吧!
當初買這個衣裙,是姐們月錢中出的,再貴也沒多少錢。
怎么能當十金!
先前家里拿著祖傳的首飾來都沒這個價。
十金,年輕的夫人心里念頭飛轉,足夠鋪子上周轉了,能留住得力的掌柜,能不用族中相助,甚至,或許還能給婆婆再請個大夫.......
但怎么可能?
“少夫人,您看,可夠?”
那掌柜的聲音再次傳來。
似乎不夠的話他還會加。
當鋪的人這么好說話?這不可能,她不是天真無邪的少女了,知道世道艱難,知道人心難測,也知道天上沒有白掉的餡餅,年輕的夫人看向掌柜的,問:“為什么?我這套衣裙并不值錢。”
她眼中帶著幾分戒備。
“你們,想要什么?”
掌柜的笑了,和藹說:“不瞞夫人,這衣裙的確不值錢,但這手藝是我們東家.....”他的聲音滑過舌尖,“認識的仰慕的敬佩的繡技,原本以為失了傳承,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所以我們東家說了,無價,或者說,愿助黃少夫人一力度過難關,這不是為了您,是為了這位繡娘。”
繡技,繡娘。年輕的夫人看向衣裙,真的假的?
“您娘家姓蔣,這衣裙是從京城買的吧,這里有繡娘的標記。”掌柜的含笑說更詳細,指著裙子上一枚蝴蝶,“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