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幽喘著氣,仰頭看著懸停在空中的封燃晝。
對劍修來說,空中的攻擊實在過于致命,一旦對手上天,劍修將馬上處于被動。
而此刻,封燃晝黑紅色的羽翼張開,一雙灰藍色的眼眸低垂,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謝挽幽的身影。
沒有給喘息時間,他伸手在虛空一劃,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火靈氣便自發凝聚成了一把長弓。
他拉開虛無的弓弦,一根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箭矢瞬間凝聚,對準了地面上的謝挽幽。
略一松手,離弦之箭便以一個十分恐怖的速度襲向謝挽幽,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從四周被帶動的氣流中可以窺見一斑。
謝挽幽“”
不是吧,玩得這么大
謝挽幽現在嚴重懷疑封燃晝是想借著陪練的名義謀殺親妻
她在心里大聲吐槽,動作卻絲毫不敢含糊,速度這么快,她是絕對躲不開的,只能調動渾身冰靈力硬扛。
可惜,謝挽幽最后還是沒能擋住赤焰流矢,直接被它炸開時的沖擊波帶得飛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時候,謝挽幽都沒回過神來。
她灰頭土臉地撐著地抬起頭,人還有點懵。
封燃晝緩緩下降,落在一塊石頭上,矜貴地半斂起羽翼,依舊光鮮亮麗“怎么樣”
謝挽幽有一百句想說,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一道焦急而驚慌的稚嫩聲音打斷“不要打了”
謝挽幽和封燃晝俱是一愣,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便見謝灼星驚慌失措地飛來,擋在了謝挽幽身前,脊背弓起,渾身的毛全都炸開了,它眼眶發紅,氣憤而警惕地瞪著封燃晝,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刺猬“狐貍叔叔,你為什么要打娘親”
謝挽幽被小家伙護犢子般擋在身后,一時間既感動又欣慰。
她知道謝灼星是誤會了,連忙跟孩子解釋“我們沒打架狐貍叔叔只是在給娘親陪練而已。”
謝灼星一愣,似是有些不相信,稍微放下渾身的戒備,疑惑地重復了一遍“陪練”
謝挽幽一邊給孩子順毛,一邊解釋道“對,狐貍叔叔假裝敵人跟娘親對打,等娘親遇上真的敵人,就有足夠的經驗打倒敵人了。”
謝灼星仰起小腦袋,狐疑地看了看封燃晝,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真的嗎娘親,你要是被狐貍叔叔欺負了,就一定不能幫狐貍叔叔撒謊哦。”
封燃晝挑眉“自然是真的,我沒事為什么要欺負她”
謝灼星不開心地垂下尾巴“比如吵架啊,小白見過別人的爹爹和娘親,吵架的時候就會打架的。”
謝挽幽知道一個不和諧的家庭氛圍對孩子的影響有多大,因此抱著幼崽認真解釋“我們真的沒吵架,只是友好對練而已,小白了解娘親,娘親是那種受了委屈不說的人嗎”
謝灼星被謝挽幽抱在懷里親了親,依舊半信半疑,它轉著小腦袋看了看父母,糾結道“吵架的人是不會牽手的,你們牽個手給小白看看。”
謝挽幽和封燃晝馬上牽手。
謝灼星繼續嚴肅地說“吵架的人也不會親親,你們再親一下給小白看看。”
封燃晝馬上親了一下謝挽幽的唇,似是
意猶未盡,還回頭故意問謝灼星“一下不夠吧,是不是要多親幾下才能證明”
謝灼星“”
眼見得狐貍叔叔如此過分,謝灼星氣得差點一個仰倒。
不過這樣一來,謝灼星也相信兩人只是在對練了。
看到娘親被狐貍叔叔打得這么慘,謝灼星十分不忍心地跟封燃晝商量“狐貍叔叔,你不要那么兇,可以輕一點打娘親嗎”
封燃晝單手將幼崽抱在懷里,沉聲道“我可以下手輕一點,可敵人絕不會手軟。”
謝灼星似懂非懂地抖了抖耳尖,擔憂地看著謝挽幽。
這一天,謝挽幽依舊沒能扛過封燃晝的一招,反倒落了不少傷。
戰場上刀劍無眼,落點傷也是在所難免。
傍晚,謝挽幽解開衣裳,趴在床上,讓封燃晝幫她在后背上藥。
謝灼星則十分兢兢業業地在謝挽幽肩上踩奶,用它能調動的火靈氣為謝挽幽疏散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