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恨了那么多年,而現在,那個讓他恨了這么多年,卻是真心愛他的父親早在十幾年前就死了。
要是自己是梁肇,恐怕一時也接受不了。
陸清河看了一眼窗外,眉頭微微擰著。
等吃完一頓食不知味,俞冉又打包讓陸清河帶一份回去給梁肇吃,這孩子估計現在也沒心思吃飯。
見汪洪敏和梁時知看著自己欲言又止,俞冉安慰他們,“你們別太憂心,那孩子想明白了之后應該會去找你們的。”
梁時知嘴皮動了動,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最終,嘆了一口氣,認真對俞冉道,“俞醫生,今天麻煩你們一家子了。”
“不礙事,梁肇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的事也算是我的事了。”
梁晨本來想跟陸清河一起去找梁肇的,大概是有點擔心,但看著他爸媽轉身走了,猶豫的不知道要跟誰一起走。
還是汪洪敏反應過來,回過神對他道,“你去找你堂哥吧,看著他別做傻事。”
有了親媽這句話,梁晨一轉眼的就沒了身影。
第二天,俞冉聽陸清河說昨天梁肇不知道去了哪里,很晚才回來,一回來也不吃他打包帶回來的飯,平常愛干凈的男孩子也沒洗漱一頭扎進了被窩里不搭理人。
半夜的時候,陸清河隱隱約約聽到了梁肇低沉壓抑的哭聲。
特別小聲,如果不是因為他擔憂梁肇,沒有睡的太死都不一定能夠聽到。
結果第二天一起來,梁肇又跟沒事人似的,梁晨過來找他,他臉色也緩和了,還跟梁晨說讓他跟他爸媽聯系,他想親自跟他父母再見一面。
見陸清河在旁邊擔憂的看著他,梁肇還笑了笑,親自邀請陸清河跟自己一起過去見梁時知夫婦。
等到了見面地點,看到這夫妻倆,梁肇也沒擺臉色,反而是客客氣氣的跟他們打招呼,然后問清楚梁時胤尸骨埋的地方。
梁時知大概是沒有想到他竟然態度那么平靜,愣了愣才道,“你父親埋的地方有些偏了,你什么時候回去到時候我請假跟你一起回去看看,正好給我哥燒點紙。”
梁肇沉默了一下,“這幾天吧,那等我要回去的時候提前跟你說。”
幾個人匆匆說了幾句,梁肇就直接告辭離開了,也沒有陪他們一起吃飯。
大概心底多少還是有點怨氣的。
俞冉聽自己兒子這樣說,便知道梁肇應該想開了不少,心里松了一口氣,專心的搞自己的講座。
陸煜景突然請假過來陪她,俞冉擔憂的不行,怕他假期太短了,想讓他確認自己安全了之后就坐火車離開。
但男人不愿意,非要盯著她,說是不盯著就不放心,俞冉聽了可無語,“我又不是小孩子。”
盯著男人身后站著的兵,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兵,有幾分無語凝噎。
自從這男人過來之后,身后保護的人數又增加了一倍。
每次到哪里,都有很多人盯著他們看,好像他們是什么稀缺的物種。
即便這些兵穿著便衣,可十幾個大小伙站在人群里還是很突兀。
偏偏陸煜景身份特殊,現在的國情也正處于微妙之際,所以,上面不能容許他有半點閃失,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保護他。
而因為這個,葉舒這個當媽的終于隱隱的猜出了自己這兒子這么多年應該是在做一些很了不起的事。
也因為猜到了,就更加擔憂陸煜景的安全,怕兒子受傷,或者受到暗殺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