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顧禹哲把話題又拋給了他“姜樂忱,你看到盛之尋的粉絲,你又在想什么”
姜樂忱心想,顧總真是雙標,叫聞桂時親親熱熱叫小聞,叫他時卻連名帶姓硬邦邦的。
不過地主問話,長工就算心底不滿,還是要老老實實回答的。
于是姜長工說“他們好像在觀鳥啊”
顧禹哲“”
姜樂忱比手畫腳地描繪起來“去年我們有一門戶外實踐課,老師帶著我們去濕地觀鳥。但是鳥的膽子都比較小,而且不同的鳥習性不同,有些喜歡在清晨,有些喜歡在太陽落山后哎呀,等鳥來的時候,我們往蘆葦叢里一趴,一人搬一個小板凳,戴著防曬帽、墨鏡、口罩、冰袖,就和這些粉絲的裝備一模一樣鳥沒來的時候我們不是聊天就是低頭玩手機,等鳥一來唰唰唰,所有人都把相機舉起來啦”
他說得活靈活現的,配上他手舞足蹈的動作,車里的其他工作人員仿佛都能看到小姜同學頂著烈日趴在蘆葦叢的樣子,說不定他頭發里還會混上幾根干枯的蘆葦
只不過
“姜樂忱,”顧禹哲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你把盛之尋說成鳥,盛之尋知道嗎”
保姆車停穩,姜樂忱和聞桂跟在老板身后下了車。另一輛車里的八個隊友看到顧禹哲的身影時,表情就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赤橙黃綠青藍紫顏色十分“好看”。
他們把姜樂忱和聞桂擠到另一輛車上,本以為能夠借此“孤立”他們,哪想到卻讓他們和老板坐了同一輛車從公司到音樂節這一段路開了將近兩個小時,誰知道那倆人拍了顧禹哲多少馬屁啊
尤其是姜樂忱,頭頂名校光環,說不定老板就會喜歡這種高學歷的藝人呢。
他們胡思亂想猜了一大通,哪想到顧老板這一路上都快被姜樂忱煩死了,什么985,顧禹哲恨不得把他扔去加工廠,讓他每天在流水線上996擰螺絲去。
“顧總”
“老板好”
“您什么時候從西紅市回來的”
“顧總,今天我們會好好表現的”
“我們本來想和隊長坐同一輛車的,可惜不巧人滿了,隊長就主動把位置讓給我們了。沒想到您也在”
幾個人一哄而上,圍住顧禹哲,七嘴八舌的表忠心,生怕落其他人一步,甚至有人旁敲側擊,想問問姜樂忱和聞桂剛才有沒有說他們的壞話。
雖然他們一句話拐十八個彎,可是顧老板有十九個心眼,他們那些小把戲在他眼里簡直和幼兒園小朋友過家家似的。
顧禹哲隨便敷衍了他們幾句,安撫住了這些焦躁的小朋友們。
姜樂忱看到這一幕,在心底偷偷樂。
時間倒退十年,姜樂忱年少時的夢想絕不是出道當藝人,而是去動物園當飼養員。他覺得飼養員太風光了,不管那些動物是天上飛的還是水里游的,都要圍著飼養員團團轉,抱著飼養員的大腿撒嬌。
動物討好飼養員,是為了多吃一條魚、多要一塊肉;而小愛豆們討好經紀人,是為了能多一些工作、多賺一份錢。
同樣都是照顧珍禽異獸,在娛樂圈里照顧,與在動物園里照顧,又有什么區別呢
若他有朝一日不想當愛豆了,那就華麗轉身去動物園
飼養員可是有正經編制的公務員,要不是他專業對口,他還沒資格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