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不用穿耳槍,而是手工穿耳,使用的工具是一次性鈦鋼針。
聞桂坐在椅子上,沒有摘帽子口罩。老板娘一邊看節目,一邊心不在焉地給他的耳垂消毒。
聞桂提醒她“我要打左邊耳骨。”
老板娘“哦,打耳骨。”她開始給聞桂的右邊耳骨消毒。
聞桂“”
姜樂忱實在看不下去了,老父親的操心又涌了上來,他突然開口“老板娘,我來給他打吧。”
老板娘驚訝,聞桂也在那一刻愣住了。
聞桂的眸子微微睜大,在短暫的吃驚之后,年輕人眼中的情緒很快轉變為欣喜。
“你來打”老板娘看向小姜,“小帥哥,打耳洞沒你想象中的那么簡單,要眼疾手快,你要是打錯位置,你朋友就白受罪了。”
“我知道。”小姜同學昂起頭,“我是農大的學生,我打過的耳標沒有一百也有九十了,下到小鼠、上到黃牛,保證手到洞穿,針不走空”
聞桂“”
很感動,但又不是那么感動。
老板娘見有“專業人士”在場,樂得輕松。她把工具盒交給暖橙色頭發的少年,告訴他可以隨便使用。
姜樂忱熟稔地戴上指套、用鑷子夾了酒精棉球,溫柔地擦拭起聞桂的耳廓。
冰冰涼涼的酒精剛一貼上耳朵,聞桂就忍不住坐直了身體;一種戰栗感沿著姜樂忱手指撫摸過的地方,迅速傳遍了周身的每個角落。
他越是緊張,臉上就越波瀾不驚,他不敢透露分毫,生怕讓小姜察覺到他心底的情潮涌動。
“你很緊張嗎”姜樂忱問他。
“沒有。”
“你說謊。”小姜同學很敏銳地戳穿了他的謊言,“我認識你多久啦,你每次一緊張,就會忘記眨眼睛。”
“”
姜樂忱一邊用指甲輕輕碾著他的耳骨,幫助他放松下來,一邊哄他“你為什么這么緊張啊,是不是不信任我的手藝我剛剛說的是真的,我打過的耳標可多了,不論是牛馬還是豬羊,我閉著眼睛都能給它們做標記,你不用擔心噠。”
“我不擔心。”聞桂只覺得被姜樂忱觸碰的耳骨越來越燙、越來越麻,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向那里涌去。
“不擔心就好”姜樂忱笑瞇瞇的。
突然,他手腕重重一抖,手里的鈦鋼針猛地洞穿了聞桂的耳骨
一滴赤紅的血珠從傷口滴落。
痛感微乎其微,唯有灼熱如影隨形。
姜樂忱手腳麻利地把鈦鋼針替換成那枚月牙形狀的耳扣。銀色的月亮與年輕人的銀灰色短發相映成趣,仿若月亮上的仙人落入人間。
聞桂看向鏡中的自己,姜樂忱也借著鏡子觀察著他。
“我的桂桂子真好看。”姜樂忱輕輕撥動那枚耳扣,“哥哥送你的月亮,可要一直戴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