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忱瞬間從神游狀態里清醒過來,條件反射地喊“到”
“你怎么又走神了,”顧老板語氣像是在和孩子說話,“盛老師和你說話呢。”
盛之尋單手插袋,態度灑脫的一笑“看來是我們聊天的內容太無聊了。”
“沒有沒有沒有”姜樂忱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想敢情你知道啊
眾人寒暄的重點又轉移到了小姜同學身上,聊了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若不是馮助理提醒顧禹哲,接下來的時間還有其他安排,恐怕他們都要在這兒扎根了。
兩撥人馬分開前,盛之尋看向姜樂忱,態度和善地說“小姜,一會兒見。”
小姜同學嘴上說好好好,心里跟明鏡兒似得一會兒他和盛之尋絕對是見不上了。走紅毯要看咖位,歷來是糊比在前、頂流壓軸;進入內場后,頂流肯定是坐在前排主桌,他們組合只能坐最后一排。
這又不是婚宴,還能滿場亂竄敬酒,姜樂忱打定主意坐下來就開吃,哪管什么子丑寅卯。
他們終于分開。
望著盛之尋離開的背影,顧禹哲臉色深沉,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今晚的這場宴會,是被顧禹哲打包塞進來的。他合作多年的一位影后才是主咖,影后和她的團隊正在樓上的套房里做準備,一會兒她還有兩個小采訪和一個祝福口播,他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現在必須趕去她身邊照應。
他側頭看向旁邊的姜樂忱,叮囑他“我要走了。你老老實實聽執行經紀的指揮,有什么事找助理,別被我抓到你四處亂跑。記住,你少張嘴,多聽話,否則”
“否則扣我八百塊錢工資對吧”姜樂忱早就熟悉了他的套路。
“否則”顧禹哲突然抬起手,曲起手指在他額頭間重重地彈了一下,“這個星期的流動小紅花,就不給你了。”
“哎呦”小姜被彈到腦門都紅了,他趕忙捂住額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老板,“我又不是小學生,我要哪門子流動小紅花啊。”
顧老板心想,姜樂忱確實不是小學生,因為現在的小學生都比他情商高,知道在自習課上偷偷傳紙條、和女同學牽手拍拖了。而姜樂忱滿腦子除了學習就是賺錢,娛樂圈里的紅塵縹緲暗流涌動,落在他眼里,和“春天到了大草原的動物們都發qg了”沒什么兩樣。
但顧禹哲轉念一想,又覺得小姜保持現在這般樣子,也挺不錯。
一句叮囑涌到唇邊,顧禹哲喉結滾了滾,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他沖小姜擺了擺手,就這樣轉身離開了。
姜樂忱在大休息室里找到了他的隊友。
他們一行六人,距離上次合體去音樂節,都過去三個月了。這段時間大家陸陸續續都有碎活兒,按照數量來看,姜樂忱是碎活兒最少的一個,但粉絲增長量是最多的一個,投入產出比非常可觀。
觀眾緣真是一種玄妙的東西,身為男團,你在鏡頭前唱歌跳舞已經不稀奇了,徒手掰羊才是真絕色。
“大家好久不見啊”小姜隊長十分熱情地和大家打招呼。
自從重組以后,為了方便管理,運營同事給他們十個人拉了一個小群,同時入組的還有執行經紀人和助理,鼓勵他們在群里多多聊天、聯絡感情。
可惜這個群就跟姜樂忱的班級群一樣,除了剛開始熱鬧了幾天以外,很快就沉浸下來,淪落成了通知發送群。
唯有小姜同學堅持不懈,每天在群里打卡青年大學習。
為了今天的紅毯,他們六人的衣服都是同樣黑白配色,但樣式都不相同。姜樂忱也看不出什么牌子不牌子的,感覺都挺好看的。
服裝助理忙前忙后,給他們做最后調整。這些借來的樣衣尺寸固定,若是有哪里不合適,需要服裝師用針線臨時改版,所以那些樣衣外表看著光鮮亮麗,其實里面內襯全是一個個的窟窿眼,全是改版后留下的痕跡。
有個隊友抱怨“這衣服到底被多少人穿過寄過來的時候一股香水味,根本沒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