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們愿不愿意把剩菜捐出去呢”
“捐出去捐給誰啊”經理詫異,“吃過的剩菜再捐出給別人的話,很可能會有衛生問題。”
“不是捐給人,可以捐給動物。”小姜同學眼睛亮晶晶的,游說起來,“我認識京城的流浪動物保護機構,他們那里有很多流浪貓狗,很缺營養。我看這些菜都是大魚大肉的,就這么浪費太可惜了。他們可以上門來取酒席的剩菜,根本不用你們費心的以后如果還有剩菜的話,他們也可以包圓兒這是一件雙贏的事情,你們不用發愁這么多的廚余垃圾如何清理,流浪動物也有東西吃”
經理“”
小姜一把拉過經理的雙手,像是同志見同志一樣,重重上下搖了搖“不浪費食物就不會造成多余的碳排放讓我們一起保護地球,從現在做起”
看看這覺悟,如果小姜畢業后不考國家農業局,那真是太可惜了。
可能是因為小姜同學嘴巴太甜、可能是他長得太好看、也可能是他握著她的手實在太緊總之,經理暈暈乎乎地從姜樂忱那里拿到了流浪動物保護協會會長的聯系方式,她答應他,她之后會聯系協會,把這些剩菜捐給流浪動物。
姜樂忱今天又為保護生態做出了一份貢獻,胸前的紅領巾又鮮艷了
小姜同學謝過經理后,美滋滋地打算回宴會廳繼續吃席,沒想到剛一轉身,就發現通道轉角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姜樂忱“老板”他驚訝,“您怎么在這里”
“我怎么在這里”顧禹哲低頭看了眼腕間的表,“剛才你的助理找到我,說你二十分鐘前一個人去上廁所,但是許久沒回來。她怕你掉進馬桶里被水沖走了,來問我怎么辦。”
姜樂忱“”
“我出來找你,沒想到剛好聽到一番非常精彩的環保演講。”顧禹哲慢慢走了過來。離得近了,姜樂忱可以在他身上聞到若有似無的酒味,想來在剛才的宴會中,他手中的酒杯就沒空過。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顧禹哲有些熱。他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枚紐扣,稍稍松了松領帶。沒了平日里的高冷與古板,現在的他看起來稍微有了一些“人氣兒”。
顧禹哲問“不錯,從今天開始關心糧食與蔬菜,不知什么時候你能有一棟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小姜聳聳肩“我什么有一棟房子,這得取決于您啊。”
“”
“現在房價這么貴,一棟觀海別墅怎么也得準備一千萬吧。”小姜同學認真算賬,“我現在存款多少,公司是知道的,您覺得我現在買得起別墅里的一個廁所嗎不如我直接去應聘別墅管家吧,憑我這985學歷,怎么也能月薪兩萬吧。”
顧禹哲“你真是改不了油嘴滑舌。”
“我哪里油嘴滑舌了”姜樂忱叫屈,“內娛最后一個老實人就是我了”
顧禹哲心想,你老實你哪里老實明明提醒你不要隨便亂跑,結果在上紅毯前,脖子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根繩子。
他有一句臟話憋在胸口姜樂忱,你是狗嗎,就這么喜歡被人拴著
沒錯,顧禹哲并不是因為姜樂忱上廁所時間太久才出來找他的。晚宴才進行到一半,關于姜樂忱脖子上的那根裝飾皮繩就在豆瓣上掀起了熱烈的討論,這件事先是被公司的宣傳人員發現,然后一層層上報,報到馮助理那里,然后才傳進顧禹哲的耳朵。
顧禹哲怒極反笑,借口出來散散酒氣,打算把這只不聽話的小動物逮回去教訓教訓,哪想到卻意外聽到了一通關于環保的“精彩演講”。
明明是荒腔走板、不著四六的話,但莫名其妙的,顧禹哲的怒氣漸漸降了下來。
正是在這逐漸降溫的過程中,他意識到,自己被某種本不該出現的怒火裹挾了,讓他失去了最引以為傲的理智。
只是他說不清楚,讓他失去理智的究竟是酒精,還是姜樂忱了。
顧禹哲的視線落在少年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