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本姜樂忱早就背的滾瓜爛熟,而且他不僅背自己的臺詞,他還背另外兩位男主演的臺詞。他拿出高中時做閱讀理解的態度,逐字逐句、逐行逐頁的看,他甚至可以拍胸脯說,他比編劇老師本人還熟悉劇本的每個標點符號
“乖乖。”編劇老詹感嘆,“真沒看出來,你原來是個事業批。”
“不。”姜樂忱謙遜地說,“我只是喜歡當卷王。”
小姜同學的目標只有一個卷死這個行業內所有不敬業、演技又不行的豬
看著姜樂忱這樣一副朝氣蓬勃、充滿干勁的模樣,林巋然有那么一瞬間升起了某種古怪的想法即使天繼續陰下去也沒關系,因為姜樂忱已經足夠明亮了。
姜樂忱在林巋然的房間一直待到很晚,他們和編劇一起梳理他的戲份;若不是明天一早還要拍攝,恐怕他們能聊通宵呢。
林巋然讓副導演給了姜樂忱一份其他演員的通告單。明早第一幕戲安排在上午九點,七點半就要從賓館出發去外景地,演員六點就要出妝。
姜樂忱不需要出妝,只需要在旁邊學習,但也不能遲到。
林巋然一直把他送到他的房間門口,即使兩人的房間相隔不到五米,他還是堅持要看到姜樂忱進屋,才肯離開。
小姜早就困的不行了,他打了個大哈欠,一邊揉眼睛一邊去刷房卡。進門前,他迷迷瞪瞪說了句“林導,明天見對了,粵語的明天見怎么說”
林巋然溫柔回應“廳日見。”
“那好,廳日見。”
“嗯。”林巋然望著他的眼睛,又輕聲重復了一遍,“小朋友,廳日見。”
大門在面前咔噠一聲合攏,合攏時的風吹起林巋然頰邊的碎發,他斂眸看向房門下方透出的燈光,默默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直到聽到屋內踢踢踏踏的拖鞋聲一路向臥室走去,逐漸消失不見,他才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屋內,姜樂忱當然不知道林巋然一直在門口等他睡覺,他現在困的要死,上下兩只眼皮都要粘上了。
他強撐著換上睡衣,洗了臉,涂上睡眠面膜,然后才重新栽進床鋪的懷抱。
然而“叮叮叮”
他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小姜低聲碎碎念“我沒聽見,我沒聽見,我沒聽見”
“叮叮叮”
“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
“叮叮叮”
“啊是哪個傻杯,這么晚打電話啊”姜樂忱氣到爆炸,從床頭柜上摸過手機,在黑暗中瞇眼看了過去。
手機屏幕上閃動著三個大字顧地主。
哦,原來不是傻杯,是大傻杯啊。
老板的電話不能不接,姜樂忱清了清嗓子,憋住所有罵人的話,按下了接聽鍵。
“姜樂忱,你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
男人討厭的聲音從電話那端響起,第一句就在興師問罪。
姜樂忱有氣無力地說“老爺,長工也是要睡覺的啊有什么田地,我明天再耕不行嗎”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陣,顧禹哲終于開口,“我今天一直在等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