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桂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你在學校的時候也不穿睡衣嗎”
這話可問到姜樂忱的傷心事了。
“我以前確實是不穿的,”姜樂忱嘆口氣,“我們宿舍沒空調,一到夏天整個宿舍樓的男生都光著膀子在樓道里溜達。但蒙赫那個人特別雙標,他自己光膀子可以,看到我不穿上衣,就皺著眉頭盯著我。雖然他沒說話,但是我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嗎,他肯定是在心里嘲諷我瘦巴巴弱唧唧的。”
姜樂忱不是沒想反駁過,可是蒙赫的胳臂有他兩個粗,好多人都以為他是體育生。而姜樂忱是天生的薄肌人,骨架細,肌肉看上去沒那么明顯,從側面看薄薄一片。他們兩個人身高只差了十幾厘米,但體重差了將近25公斤,姜樂忱好男不和狗斗,每次起沖突,他都戰術性撤退。
久而久之,姜樂忱再沒在宿舍里光過膀子,每次洗完澡,睡衣扣子都要扣到最頂端。
聽到這里,聞桂心里終于松了口氣。
他埋頭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了一陣,翻出一件自己的t恤,直接扔到了姜樂忱懷里“既然你在宿舍穿衣服,那你今晚也把衣服穿好。”
姜樂忱一臉不樂意,控訴道“你這人怎么這么霸道啊,憑什么非讓我穿衣服啊。”
聞桂終于說了實話“如果你不穿衣服,我怕我晚上忍不住對你獸性大發。”
“獸性大發有什么可怕的。”姜樂忱根本不懼,眼角彎彎,“你可別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
“我是獸醫,最擅長給獸性大發的小動物做絕育啦”
“”
聞桂被噎到無語,怎么每一次他說些心里話,姜樂忱總能用一套聽上去很有道理的屁話,把整個話題都帶進溝里呢。
這哪是什么香噴噴的小魚干,這明明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釣魚執法。
聞桂怕再和姜樂忱呆下去,真的忍不住要做出些什么,他干脆拿起換洗衣服,繞過姜樂忱去了浴室。
他在浴室里沖了很久的涼水澡,直到浴室門外再無一絲聲響,他才穿好睡衣,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浴室。
臥室的燈已經熄滅了,只剩下床頭一盞昏暗的小燈在昏暗里發著光。
他的男孩睡在柔軟的大床上,空調開得很低,整個人深埋進被子里,表情恬靜放松。
聞桂站在床旁,不敢靠太近,又舍不得離太遠,他就這么靜靜地用目光描摹著姜樂忱的側影。
他實在是太可愛了,他像是一條香噴噴的小魚干,一顆甜蜜蜜的糖果,一塊柔軟的蛋糕,一朵花,一片云,一只偶爾停在路人指尖的蝴蝶他是世間上所有美好東西的集合體,但世間萬物又及不上他。
這些從腦海中閃現的想法,聞桂可不敢說給姜樂忱聽。
因為他知道,小姜聽后一定會哈哈大笑,嘲笑他“好肉麻,難道你是我的毒唯嗎”
是啊。
聞桂想,他就是姜樂忱的毒唯。他想當哥哥一輩子的毒唯震聲。
睡夢中,姜樂忱忽然掙動了一下,原本蓋在肩頭的被子就滑了下來,露出了他套在身上的大t恤。
原來最終,姜樂忱還是穿上了聞桂遞給他的睡衣。
看到自己的衣服出現在姜樂忱身上,聞桂內心軟成一片,他默默走上前,幫姜樂忱把被子又往上蓋了蓋,生怕空調溫度太低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