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廚房是開放式里的,聞桂即使站在廚房內,也能看到姜樂忱剛剛領著蒙赫過去落座。
聞桂原本正在切菜,他完全沒有低頭盯著案板,視線隔空遙望坐在那邊的蒙赫。他眼神冷冷的,手下的動作卻不停,手起刀落,“唰唰唰”幾下后那些蔬菜就變成了細絲。
姜樂忱忙叫“切太細啦,切太細啦,你這都要剁成碎末了”
好奇怪,桂桂子的火氣怎么這么大啊。
聞桂這才停手,問“他怎么來了”
姜樂忱回答“他說來給我捧場,喏,這是他的點菜單。”
他把點菜單推給聞桂,聞桂低頭瞥了一眼,拿到一旁釘上。
姜樂忱按了按桌上的傳菜鈴“你別故意把他的單子放到最后才做哦,蒙赫他媽媽也來了,咱們不能不尊敬長輩。”
“知道了。”聞桂雖然臉色還是有些不好,不過姜樂忱既然這么說了,他也只能乖乖聽話。
咖喱飯的醬汁是提前熬煮好的,只要蓋在飯上就好了;另一份茄汁牛肉意面做起來也不費勁。很快,蒙赫點的晚餐就備齊了。
只是姜樂忱在砍椰子時稍微出了點紕漏砍刀連續用了兩天,刀鋒已經砍豁了,姜樂忱按照平常的力度砍了幾下砍不動,一時間怨氣叢生,他把砍刀舉過頭頂,“嘿”的一聲用了百分之兩百的力氣砍了下去
最終,椰子的天靈蓋倒是開了,可惜開口曲曲折折,像是狗啃過一般,別提多丑了。
姜樂忱一時心虛,又實在沒力氣再砍一個了。他靈機一動,從旁邊的花叢里薅下一朵雞蛋花,輕輕插進椰子殼的裂縫里,遮住丑丑的邊緣。雞蛋花又名緬梔子,是熱帶地區隨處可見的一種花,每朵花比手掌還要大,中間為淡黃色,邊緣為白色,花瓣厚實沒什么香氣,很多女孩子都會把花佩戴在頭上。
別說,這朵花插在椰子殼里,還蠻好看的呢。
他把這只漂漂亮亮的大椰子,端到了蒙赫的面前。
“先生,您點的椰子”姜樂忱朝氣蓬勃地說。
蒙赫盯著椰子邊緣的那朵黃白相見的鮮嫩花朵,微妙地停頓了幾秒,問“怎么有朵花”
小姜同學面不改色“這是餐廳特供版的椰子,和外面的普通椰子不一樣。”
蒙赫“我不要花。”說著,蒙赫就要把那朵花摘下來。
蒙赫的媽媽趕忙攔住他“赫赫,你摘它作什么啊,留著做裝飾多好看啊。”
姜樂忱也怕他真的把花摘下來,這樣就會暴露椰子殼上丑丑的刀痕。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攔,沒想到蒙赫也同時伸手,兩個人的手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起。
手指剛一接觸,蒙赫就像是過電一樣,猛地把手抽了回來。
姜樂忱“”靠,他身上又不是有病毒,蒙赫至于這么嫌棄他嗎
蒙媽媽打圓場“小姜,你別多心。赫赫這孩子就是這怪脾氣,跟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成天嘴上嚷嚷著自己是男子漢真爺們,好像收一朵花、吃一口糖、穿一件顏色鮮艷點兒的衣服,就能要了他們的命一樣。我都不稀罕搭理他們父子倆,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蒙赫哪想到自己的親媽會當著姜樂忱的面拆臺,全身的血液立刻就往頭頂沖。
還好他皮膚本身膚色偏黑,遮住了他臉上不自然的紅。
姜樂忱心想,原來蒙赫這直男病是有遺傳因素在啊。
“沒事,我沒往心里去。”要是小姜往心里去的話,那他前面四年早就不知道被蒙赫氣死過多少次了。“不管男人女人,都可以收到花嘛。既然蒙赫以前沒收到過花,那這椰子上的花,就算我送給他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