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姜樂忱的回答出乎意料,“二十年后的我早就不在內娛混了,那時我至少也是八家連鎖寵物醫院的院長了,兩家在滬,兩家在羊城,一家在蓉城,京城是我的大本營,cbd、望京、西單大悅城都有我的門店。別的愛豆全國巡回開演唱會,我就全國巡回坐診,見我不用買票,直接掛號就成。”
聞桂“”姜樂忱“至于你嘛,二十年后的你能不能擁有她這樣的國民度,那得看命。”
聞桂哭笑不得“我以為你會鼓勵我兩句,怎么突然迷信上了。”
“噓,你可不要亂說,我可是預備黨員,我怎么能迷信呢”姜樂忱趕忙捂住他的嘴,“我這是小事唯心,大事唯物。大青朝還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呢,當愛豆還能半開麥半不開麥呢,我咋不能半唯心半唯物主義呢”
一個人要是不信星座、水逆、命盤、五行,那若是遇上什么糟心事兒,這不就沒得東西可埋怨,只能埋怨自己了嗎。
聞桂虛心請教“那請姜大師幫我看看相,您覺得我有大紅大紫的命嗎”
姜樂忱裝模作樣地盯著他看了好久,然后說“這個嘛天機不可泄露,先v我50看看誠意。”
聞桂“姜大師不會是在故意騙我錢吧。”
“怎么可能騙錢呢。”姜樂忱一臉剛正不阿,“姜大師只騙色。”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舞臺上,那位女歌手的第一首歌結束,開始吟唱第二首歌。歌聲婉轉,聲聲入耳。
天籟歌喉可以洗滌身心,讓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平靜下來。
姜樂忱忽然開口“桂桂,有件事我要和你道歉。”
“嗯”
姜樂忱踟躕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實話“我不想騙你。今早我把睡衣放到你的箱子里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本子,就那個藍色皮的本子”他尷尬地不知該怎么解釋,“總之,我看到你記賬的那一頁。”
“哦。”聞桂出乎意料的平靜,“所以你今天這么反常,一會兒問我要不要喝奶茶,一會兒問我要不要吃水果,是因為這件事。”
姜樂忱小心窺探他的神色,像是一只不小心闖了禍的小狗“你不生氣嗎”
“有什么可生氣的。”聞桂搖頭,“你都說了是不小心碰到的,又不是故意偷看,看到便看到了。那只是一個賬本,沒什么不能讓你看的。”
他的語氣一派沉靜,仿佛紙頁上那一項項劃清的欠款,只是他人生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筆。
可姜樂忱知道它的分量。畢竟在欠下第一筆借款時,聞桂還只是個高中生而已。
聞桂和誤打誤撞成為愛豆的姜樂忱不同,聞桂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成名這條路來的。
“我只拿到了高中畢業證,稍微有點含金量的工作都不要我。但我知道我長得好看,就想去公司碰運氣。”聞桂第一次講起自己進入公司前的種種經歷,“可是面試了幾家公司,他們都不能承諾多久能拿到第一筆錢。我當時幾乎彈盡糧絕,若不是還沒成年,我都想去賣血了。結果誤打誤撞地遇到了前公司的星探,說一個月能有兩千塊錢的保底工資,還免費培訓唱歌跳舞,我想都沒想就和他們簽約了。”
“幸虧你簽約了,”姜樂忱慶幸地說,“我可不想看到你簽約那些亂七八糟的網紅公司,成為一個每天露腹肌的擦邊男網紅。”
聞桂“我那時候一點經驗都沒有,以為自己碰到了好心人,哪能想到一個月兩千塊錢就是我能從公司里拿到的所有錢了,我要想還錢,只能四處去接其他工作我一直把賬本帶在身邊,只要賺到一點錢,就立刻還一筆,用了三年多才還清。”
“那現在都還清了,為什么還要帶在身邊啊。”
“為了做個紀念吧,就像是帶著一本舊日記。”聞桂回答,“對于之前的我來說,還清欠款就是人生最重要的目標。”
姜樂忱問他“那你現在有新的目標了嗎”
“有了。”
“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