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的手相握在一起,輕輕上下晃了晃,也借機觀察著對方。
他們兩人之前交集不多,僅在某個電影節的后臺說過幾句話。盛之尋當時是表演嘉賓,林巋然拿了個不大不小的獎,當時他們被主辦發拉著,一起合了張影,互相留了個聯系方式,除此之外再沒什么私交。
沒想到陰錯陽差的,居然因為姜樂忱,兩個人又見面了。
兩人臉上的笑容都標準得無懈可擊,看起來一見如故的樣子,但心里的想法一浪高過一浪。
盛之尋眼中的林巋然這家伙是個透明柜,和小姜朝夕相處這么久,誰知道有沒有借著工作,動過什么歪心思
林巋然眼中的盛之尋小朋友從哪兒招惹來這么一個大麻煩居然厚臉皮跟到劇組,就差把醉翁之意不在酒寫在臉上了。
無需試探,兩個聰明人只要眼神交匯,就能立刻讀懂彼此眼中的籌謀與警惕。
唯有小姜同學懵懵懂懂,手里拖著行李,打著哈欠下了車,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說“林導,我把人帶到了,我先回去睡覺了啊”
這一天可真是發生太多事了,又是錄綜藝又是趕飛機的,姜樂忱早就困到眼皮要黏在一起了,哪有時間注意這兩個男人之間如何打機鋒
他拖著行李,在眾目睽睽之下,繞過所有人,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進賓館了。
林巋然“”
盛之尋“”
在場的其他劇組工作人員和隨行助理“”
主角都走了,這戲還演個什么勁兒,直接散場吧。
姜樂忱腦袋剛沾到枕頭就昏睡過去,他這人向來心大,少夢,這一覺睡得又香又甜,睡到骨頭都酥了,才在鬧鐘的呼喚中睜開了眼睛。
他為了拍綜藝請了三天假,欠的工作實在不少,今天一整天都是他的戲,早上七點就要出妝,滿打滿算才睡了四個多小時。
他起床后先沖了個澡,這么冷的天,要洗澡真是要耗費八百分勇氣,即使空調、浴霸都開著,脫光的那一刻還是冷的他直打顫。冬天的川省是真的冷,南方的冷與北方的冷截然不同,北方的冷是清脆的、堅硬的,像是一塊凍得剔透的冰塊;而南方的冷像是寒潭里的水,整個人泡在里面,手腳都是冰涼的。
姜樂忱洗完澡剛吹干頭發,他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姜樂忱以為是助理來給他送早飯,趿拉著拖鞋去開門,嘴里還塞著牙刷,哪想到門開后,他差點撞進一個人的懷里。
那人比他高了半個頭,穿著一件從頭裹到腳的長款羽絨服,即使在室內也戴著全套的帽子圍巾,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姜樂忱差點就要嘴巴比腦子快,喊出“來人救駕”了
好在關鍵時刻,那人抬起帽檐、扒下圍巾,露出一張熟悉的面龐。
“”小姜同學反應過來,從嘴里拔出牙刷,“盛老師”
“噓。”盛之尋沖他眨了眨眼,“不要這么叫我,會引起別人注意的。”
姜樂忱的視線掃過盛之尋身上宛如棉被一樣厚實的長款羽絨服,很想說,盛老師你現在這個打扮就已經很引人注目了。
姜樂忱問“那我怎么稱呼你呢直接叫你名字的話,就太沒禮貌了。”
“叫我sieon吧,這是我的英文名字。”盛之尋意有所指地說,“只有我的家人和親近的朋友才會這么叫我。”
姜樂忱根本沒多想,西蒙就西蒙唄,一個英文名而已,能有多獨特,又不是叫奔奔樂樂奧利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