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他看向桌子對面的年輕人,臉上滿是感慨,“你真是一個很聰明的小伙子,我之前和林導、和老鮑都聊過,你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你是帶著腦子來演戲的,我們都挺喜歡你的,希望有機會還能繼續合作。”
一邊說著,鮑磊一邊主動把杯子遞了過來。姜樂忱受寵若驚,趕忙雙手持杯,緊張地和鮑磊碰了一下杯子。
“謝謝鮑老師,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姜樂忱厚著臉皮說,“希望咱們下次合作時,能拍點城里的片子,別演這種霸道警察俏豬倌的戲了。我同學都笑我,說我在學校里養豬,到了劇組還養豬,我這哪兒像混娛樂圈的呀,倒像是混生物圈的了。”
“這事咱倆商量可沒用,得問導演的意見。”鮑磊開玩笑看向林巋然,“林導,您怎么看下次有什么現代時裝劇,可記得叫上小姜,給他安排個帥氣一點的角色,不能耽誤了他的顏值。”
林巋然故意說“不行。剛才不都說了,我是全劇組顏值最高的人,要想在我的劇組混,只能扮丑。”
“那心靈丑可以嗎”姜樂忱忙說,“就那種不學無術的惡毒男配,坐擁萬貫家財,每天從一百平米的大床上醒來,穿高定,坐豪車,家里有八十個傭人,每天見到我就說ayiheir,地道的英國倫敦腔。我也沒個正事做,每天唯一的工作就是欺負男主,欺負女主,欺負女配,欺負家里的狗這種心靈丑惡的人我也可以演的。”
“你心靈丑惡不達標,”林巋然道,“不過想得倒是挺美的。”
大家一邊大笑著一邊碰了杯。
所有人都沒有喝酒,只喝姜汁可樂,裝在保溫壺里的姜汁可樂一壺壺地端上了桌,真是風景獨特。
金蘋果1號劇組關系很好,不像有些劇組上下級等級嚴明。
姜樂忱之前拍的那部雷劇,殺青宴時男女主和導演都沒出現,只有他們一群小配角和工作人員吃席,后來他才知道,原來那天幾位主創在旁邊單獨開了一個包間,和投資人吃飯。配角的大桌飯餐標一人一百,包間的餐標后面多加兩個零,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樣的龍肝鳳肉。
這頓火鍋吃到了晚上十點,后來大家玩嗨了,見火鍋店角落放著一個ktv點唱機,就把它推到中間,大家輪流上去唱歌。
只是這點唱機有些年頭了,新歌一個沒有,全是十幾年前的老歌,不過老歌才經典嘛。姜樂忱好歹是愛豆出身,擔任起了活躍氣氛的重任,一連唱了好幾首歌,又蹦又跳的,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這么多活力。
姜樂忱唱完,話筒傳到了鮑老師手里。
鮑磊選了一首粵語歌,這歌年紀比小姜都大,小姜很小的時候就聽過。他坐在桌旁,一邊吃著涮火鍋,一邊跟著哼哼唧唧地唱。
唱完了,他還讓林巋然點評“導兒,我唱的怎么樣”
林巋然委婉表示“唱的不錯,就是沒聽出來是粵語。”
姜樂忱“”他委屈道,“粵語太難了,我英語都過六級了,粵語也只會八句話而已。不過我看網上說,只要會說這八句話,走遍港城都不怕啦。”
林巋然見他如此自信,問“哪八句”
姜樂忱掰著手指頭給他數“擂好、歐嗨姜樂忱、幾多錢、有謀得平的呀、死撲gai、食屎啊你、丟雷老豆”
“停。”林巋然被他的塑料粵語吵到頭痛,打斷他,“所以你只學了自我介紹,砍價,和臟話”
“不止哦。”姜樂忱得意極了,“我還會最重要的一句。”
“哪一句”
“我鍾意你。”姜樂忱沒有給林巋然任何緩沖,看著他的眼睛,又重復了一遍那四個字,“我鍾意你。”
短短一句話,仿佛是一種帶著吸引力的魔咒。林巋然猝不及防,就這樣被捕獲了。
餐廳里的歡聲笑語在那一刻忽然離得好遠,遠到林巋然除了自己的心跳聲以外,什么也聽不清。
少年側過頭,盈盈笑著望向他。
他們面前的火鍋咕嘟咕嘟的冒著泡,小姜吃熱了,不知何時脫下了外套,只穿一件橙紅色的帽衫坐在那里。他肩膀單薄,袖子擼到手腕,白玉似的胳臂上掛著傷這是前幾天拍攝時不小心碰到的,助理當時急壞了,小姜卻蠻不在意地說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