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禹哲比他慢了一步,本來都已經起身了,卻又故作淡定地轉向一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姜樂忱乖乖讓林巋然摸了額頭,回答“其實我睡了一整天,已經沒什么事了。”
“既然沒事的話,那就過來開會。”顧禹哲說,“我們正聊到殺青宣傳的事情,你也來聽聽。”
小姜同學的臉一下垮了下來,這究竟是什么社畜地獄啊,為什么他的病剛好,就要被抓來開網絡會議啊
姜樂忱負隅頑抗“那什么,我睡了一天,還沒吃飯呢”
“正巧。”顧禹哲說,“剛叫了晚餐,一會兒就送到,有你那一份。”
姜樂忱求助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林巋然,好在林巋然永遠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小姜,你要還是不舒服的話那就回去再休息吧,我們這個會其實快開完了,等結束后讓副導演給你分享一份會議記錄。”林巋然體貼地開口,“對了,放在你床頭的蜂蜜水有喝嗎,你睡了一天,容易低血糖。”
看看,好領導和狗領導的差距一下就體現出來了。
林巋然話音剛落,門外有敲門聲響起。副導演趕忙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拿著好幾份外賣的助理。外賣盒大包小包總共有十來個,熱熱鬧鬧地擺了一大桌。
聞到空氣里彌漫的飯菜響起,姜樂忱肚子咕嚕嚕地叫,他這時也不提回去休息的事情了,簡單洗漱了一番,厚著臉皮湊過來吃東西。
姜樂忱本想隨便拉一把椅子坐,但大家顧及他是病號,特地給他騰了個座位,只是那個位置剛好在林巋然和顧禹哲之間門。幸虧小姜這人向來厚臉皮,坐在兩位大佬之間門照舊該吃吃、該喝喝。
他雙手捧著熱氣騰騰的粥,小口小口的喝著,眼睛卻瞄著別人的飯碗。姜樂忱現在病剛好,不能吃味道太重的東西,嘴巴都要淡出鳥了,偏偏這群人卻在他的房間門吃香喝辣,有沒有想過病號的心情啊
其實最開始,這群人本來想去林巋然的房間門開會,但林巋然的房間門和他本人光風霽月的外貌完全是兩個極端,房間門里各種東西堆得讓人找不到落腳之地,甚至可以隨時從他的沙發上摸出打板器和一盞補光燈。姜樂忱第一次去林巋然房間門時,還以為那是劇組存放道具的倉庫呢。
故而眾人只能轉移來姜樂忱的房間門,剛好一邊吃飯一邊開會。
顧禹哲明明之前還在嫌棄小縣城的外賣不干凈,但現在筷子動的比誰都快。姜樂忱看他吃得這么香,碗里的粥喝起來更沒滋味了。
顧禹哲注意到他的視線,問他“你在看什么”
姜樂忱回答“老板,我還是第一次看你吃東西誒。”
在姜樂忱的記憶中,顧禹哲每次出場都是西裝革履、貴氣十足,鏡片藏住眼底的心思,就連袖扣和領帶夾都要配套,隨時隨地像是在上演商戰劇。而商戰劇里的總裁,不吃不喝不上廁所,完美的像是電腦自動生成的程序。
沒想到有朝一日,顧禹哲會和其他人一起擠在沙發上,脫掉西裝外套、把襯衫挽到小臂,托著一次性飯盒吃辣子炒餅。
顧禹哲“我當然要吃飯,不吃飯的話難道我要靠光合作用活下去嗎”
姜樂忱“可你是內娛霸總啊,霸總怎么能吃炒餅呢”
顧禹哲有預感,姜樂忱又要講他的歪理了。
“那你覺得內娛霸總怎么吃飯坐在高檔西餐廳里,用刀叉切牛排,只沾海鹽粉和現磨胡椒,旁邊還要有人拉小提琴”
“不是啦,你說的那是另一種霸總。”姜樂忱認真給他科普,“霸總和霸總之間門也是有壁的,搞金融和地產的霸總,那是食物鏈頂端,談生意的時候要在高檔餐廳或者私房菜館,人均三千起步;
搞互聯網的霸總,要一邊吃輕食一邊tg,工作到凌晨兩點那是正常的,一步到位進化成ai;
但是娛樂圈霸總就不一樣啦,混內娛的人都不吃飯,大家就在大悅城隨便找家咖啡廳一坐,來一杯的,打開t開始吹s,一吹能吹一下午。”
客廳里的其他工作人員趕忙低下頭,但顫抖的肩膀表明他們都在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