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才扔掉手里的瓜子皮,拍拍手站了起來。
兩家人聚會,炒菜的話太麻煩,所以兩家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包胡蘿卜羊肉餡的餃子吃,用的正是蒙赫送來的羊后腿肉。
餡兒已經提前拌好了,面也發好了,就等著人到齊了一起包餃子。
京城人的血液
里流淌著的就是包餃子的基因,別的小孩八月會爬十月會站,京城的小孩八個月就會搟餃子皮了,十個月就能獨立包完一簾餃子。姜樂忱從小就幫他媽包餃子,他包的餃子白白胖胖,在圓竹簾上繞圈圈站著,乖巧極了。
可惜姜樂忱包了沒幾個,就被他媽趕走了。
原因明擺著姜樂忱包餃子的時候,會把餃子餡里剁碎的姜末一粒一粒一粒地挑出來,甭管他爸把姜剁的多碎,那姜末也不能逃過姜樂忱的火眼金睛。
姜媽媽看他不順眼“樂樂,過完年你都二十四歲了,怎么還挑食呢,那是姜又不是毒藥,你看uu就從來不挑食。”
姜樂忱不高興了“我都二十四了還沒挑食的自由呢再說uu本來就不挑食,uu是比格犬,比格犬的智商連磚頭都吃。”
姜媽媽“去去去,看你煩。”
姜樂忱被從餃子簾旁轟走了,只能去看他爸爸搟餃子皮。
姜樂忱“爸,我幫你搟餃子皮吧。”
姜爸爸“不用,我一個人搟的過來。”
姜樂忱“您就讓我做點啥吧,我要是啥都不做,我媽又該叨叨我了。”
姜爸爸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她你還不了解她遇到誰都能叨叨兩句,指不定上輩子是只鵝,見誰都叨。”
“那我媽要是鵝,您是什么啊”姜樂忱問。
“我還能是啥啊,我是公鵝唄。”姜爸爸一笑,眼鏡片后的眼睛露出憨厚的光,“你就是我們生的小鵝寶寶,孵出來就比別家小鵝聰明。別的小鵝還在鵝鵝鵝呢,你就會接下一句曲項向天歌了。”
姜樂忱被逗得嘎嘎亂笑,笑出上輩子的鵝叫。
后來,姜樂忱找到了一個他力所能及的活兒按餃子的劑子。
餃子面團搟成一長條后,需要用刀切割成無數小塊,這一小塊面團在北方話里叫做“劑子”。劑子需要先用掌心按扁,再用搟面杖搟成圓片,而姜樂忱負責的就是“按”,他按劑子按的可快了,一秒一個。這工作本來就沒什么技術含量,換一條狗來,狗都能按。
姜樂忱悶悶不樂地按劑子,邊按邊碎碎念“讓一個未來的頂流巨星按面團,你們也太看不起人了。”
“好了好了,大明星。”表姐蘇菲亞手里捧著一個小碗,碗里裝著生面粉,她正拿生面粉往劑子上灑,姿態優雅宛如天女散花。撒面粉的工作她做了整整二十七年,兢兢業業,嘔心瀝血。“我這未來的4a廣告公司大中華區高級總監還沒說什么呢,你到先抱怨上了。”
電視里正重播著京城電視臺的春節聯歡晚會,除了央視春晚以外,各個地方臺都會有自己的春晚,和央視相比節目內容更活潑自由,更符合年輕人的胃口。大年三十晚上,姜樂忱一家看了央視的春晚,現在正好看看其他地方臺的節目。
電視開著當背景音樂,大家都在背景音樂下熱熱鬧鬧地包餃子。
直到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舞臺上,隨著第一聲音樂響起,原本正忙碌的眾人下意識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頭看向了電視。
這是一個合唱類節目,參加這個節目的都是當紅“鮮肉”,既有頂流歌手,也有青年演員。在這些表演嘉賓中,盛之尋是其中最奪目的一個,他俊眉修目,姿容英挺,那雙幽藍色的眼眸深情款款地望著屏幕外的女觀眾,任誰都逃不開他的魅力。
姜樂忱沒有想到,居然能在春晚的舞臺上看到盛之尋。他見過盛之尋很多種不同的模樣,上次分別時,盛之尋還借機吻了他的臉頰一下,沒想到“再見面”時,男人就衣冠楚楚地出現在他家的電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