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名其妙的,蒙赫望著那雙剔透黝黑的眼睛,居然真的被他蠱惑了。
于是,蒙赫認認真真地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議論別人的身材了。
再抬頭時,果然迎來了姜樂忱的笑臉。
“乖哦。”姜樂忱一幅哄學校里的牛寶寶的語氣,心里卻想沒想到蒙赫還是聽得懂人話的。
這個小插曲過后,兩個人繼續悶頭往上爬,這次姜樂忱沒再拒絕蒙赫幫他分擔雙肩背的重量。
終于,他們抵達了10號敵樓剛一走進敵樓,就看到大丁小丁兩人癱在墻角,一副靈魂都被抽干了的模樣。
他倆為了拔得頭籌,一路上像打了雞血一樣跑得飛快,可畢竟平日缺乏運動,那股力氣在連爬幾百級臺階后正式告罄,若他們頭上有血量進度條的話,現在一定會顯示一串鮮紅的零。
姜樂忱用腳撥了撥他們,嘲笑道“爬不動了”
“難道你還爬得動”小丁瞥了他打顫的雙腿一眼,“你現在像是被榨干了。”
姜樂忱當然不肯承認自己不行“什么榨干我好的很”
大丁“你要是好得很,那你繼續爬。”
姜樂忱嘴犟“我這是我這是在等節目組。要不然我上去了,他們沒上去,那不是白爬了嗎。”
雙胞胎不屑地“切”了一聲,都認定他在強撐硬氣。
小姜同學確實太累了他低估了背上書包的重量,即使蒙赫幫他分擔了一部分,可他的速度還是越來越慢,到后面真是一步都走不動了。
他卸下背包,跑去敵樓二層瞭望。10號敵樓已經很高了,足以俯瞰五分之四的山景,乍暖還寒時節,山里已經初見綠意,長城兩旁的桃花吐蕊抽枝,點點桃紅自樹梢漫開,遠眺一片春色盎然。
姜樂忱掏出手機,錄了一段視頻,邊錄邊碎碎念。
“桂桂,我今天來爬山啦。這是節目組安排的春游活動,說是要作為這一季的告別,我們宿舍四個人都來了,本來還說要比賽,可是爬到現在誰都爬不動了喏,你看,”他把鏡頭調轉,拍攝癱在一樓階梯上的大丁小丁,“他倆都累的現原型了。”
他又把鏡頭轉回來,想要拍攝山景,可蒙赫卻一直擋在瞭望臺前。身材高大的青年望著遠方,眼前壯美闊達的景色并未讓他心情舒暢,他神色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心事。
小姜喊他“蒙赫,你讓讓,我要拍視頻。”
他叫了幾次,蒙赫才反應過來,慢吞吞移開。
姜樂忱嘰嘰咕咕拍完視頻,本想把視頻直接發出去,可惜山頂信號太差,他發了幾次都失敗了。
“算了,”姜樂忱收起手機,“等下山的時候再發給他。”
蒙赫哼了一聲“爬個山還要匯報給聞桂”
“這不叫匯報。”姜樂忱糾正他,“這叫分享。難道你看到什么好看的景色、吃到什么好吃的東西,不想分享給你在意的人嗎”
蒙赫愣了一下“”
姜樂忱“不會吧,你真的從沒想過和別人分享快樂”
“”蒙赫沉默了一會兒,“想過,但是我不知道那個人想不想收到我的分享。”
姜樂忱“那倒是,分享這件事是個雙向行為,單方面的分享那叫騷擾。”
蒙赫更沉默了。
兩人在二樓欣賞完風景,又溜溜達達回到了一樓。這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也呼哧呼哧地爬了上來,眾人沿著階梯坐成一豎排,攝像大哥甚至仰躺在地上,汗水如雨一樣往下淌。
這群散兵游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登頂的。
從10號敵樓往旁側看去,12號敵樓遙遙立于山巔,光是看著都讓人腿軟。
姜樂忱心里本來就在狂打退堂鼓,干脆順水推舟地說“要不別登頂了,我看攝像老師已經堅持不住了。”
“小姜老師,您照常登頂,我們有辦法”攝像大哥掙扎著舉起手,“保證把畫面拍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