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禹哲點到為止,不再多說。
他不怕姜樂忱把這件事告訴聞桂,因為在聞桂私下接觸其他經紀公司的那一刻起,已經表明聞桂和顧禹哲站在了完全不同的立場上。
而顧禹哲要做的,就是把姜樂忱拉來自己的陣營,讓他永遠不離開他。
顧禹哲和姜樂忱繼續向著賓館的方向走著,姜樂忱的情緒果然低落下來,蹙著眉,一直在思索著什么,幾次拿起手機,又幾次放下。
他們途徑一個小廣場。當地人夜生活豐富,明明已經十一點了,但廣場上居然還有不少人。
廣場有不少小攤位,圍在一起成了夜市。只不過這個夜市不賣食物,而是賣一些日常用品,十元一件的t恤,五顏六色的夾腳拖,還有幾個攤位是游樂項目套圈、槍打氣球、飛鏢等等。
有小朋友開著漆成蜘蛛俠顏色的四輪電瓶車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顧禹哲眼疾手快,拉住姜樂忱往旁邊躲,這才沒有被電瓶車撞到。
“看路。”顧禹哲道。
“哦”姜樂忱幾乎撞進了他懷里,聲音也悶悶的,看來他還在想著聞桂準備跳槽卻不告訴他的事情。
他們兩人恰好停在一個槍打氣球的攤位前,攤主本來都要收攤了,見來了客人,主動招呼道“要打槍嗎二十塊錢十發,三發以上就有小獎品。”
攤主指向身后懸掛了滿墻的獎品,從小小的鑰匙鏈,到足有一人高的玩具熊,每個旁邊都標識了換購的數字。
三發可以有鑰匙鏈,四發有情侶水杯,五發有一提可樂若是十發全中,就可以把那只碩大的玩具熊抱回家。
既來之,則玩之。
姜樂忱心口憋著一股怨氣,正愁沒處發泄。他掏出手機掃了付款碼,豪氣沖天地說“老板,先來二十發”
顧禹哲也不攔著他,他現在酒醒的差不多了,雙手插袋站在一旁,看姜樂忱打槍。
攤主的槍是仿真,槍桿長長的,氣球墻距離射擊線大概有四米距離。姜樂忱上次玩射擊游戲還是在小學,只隱約記得要通過準星瞄準嘭
一槍軟彈射出去,也不知道飛去了哪里,總之沒飛到氣球靶上。
小姜同學也不氣餒,調整槍的位置,又按下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快門。
嘭、嘭、嘭三聲槍響,又沒打中。
攤主安慰他“沒事,小兄弟,剛開始打靶都這樣,別著急慢慢打。”
如果他說話時,沒有笑得能看到后槽牙,那他的安慰還有幾分作用。
姜樂忱越挫越勇,吭吭哧哧地舉著槍繼續射下去,可惜他的準頭實在太差,不管他怎么瞄準,最終軟彈都會偏移最終,二十發子彈射盡,姜樂忱喜提一個鑰匙扣。
姜樂忱“”
他垮下肩膀,把槍往桌上一放,喪氣地說“算了算了,不玩了,再玩就是浪費錢。”
哪想到,他的槍剛放下,另一只手就壓了上來“你不玩,我玩。”
他一愣,順著那只手往上看去,只見顧禹哲站在攤位旁,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漠聲對老板道“給我裝十發。”
姜樂忱實在想不到,顧禹哲居然會玩夜市上如此幼稚的打氣球游戲
不等他說什么,一件西服就扔了過來為了方便活動,顧禹哲脫下外套,讓小姜拿著,然后他慢條斯理地卷起襯衫袖口,拿槍站在了射擊線后。
他側頭看向姜樂忱,問他“你想要哪個”
姜樂忱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然后才“啊”了一聲,指向獎品墻上倒數第三行的玩具“我要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