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追、一個逃,朱鼓勵的仙術平平,但逃跑能力一流,他不敢和炮灰手里的斧子硬碰硬,只能東溜西藏。有一次格外兇險,炮灰高舉斧子向他劈來,他險之又險地側轉躲開,像個滴溜溜轉的小陀螺,沒想到的是,他剛一轉身,他的衣袖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和身上的威亞纏起來了
“咔”導演喊停,“威亞組把人放下吧,服裝組過去調整一下。”
于是小姜就保持著一邊衣袖被纏住的可憐樣子,被緩緩放了下來。
待衣袖調整完畢,化妝師給他們補了一次妝,第二輪拍攝再次開始。
可惜的是,這次衣袖又纏上了。導演認為是動作設計不合理,武指臨時調整了一組動作,小姜和炮灰練熟后,進行了第三次開拍。
結果第三次開拍,炮灰的斧子脫手。第四次,小姜假發上的玉冠掉了。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影視劇的拍攝就是這樣的,永遠會有層出不窮的問題發生,既不浪漫又不帥氣,全是瑣碎鏡頭的疊加,觀眾看到的只是鏡頭前的一小部分,鏡頭后只剩下無聊與枯燥。
好在后面幾次拍攝,姜樂忱和那位炮灰演員培養出了默契,幾十秒的長鏡頭順利拍完,幾個近景和特寫也在困難重重中完成了。
接下來,就到了最后一個鏡頭炮灰終于追上了朱鼓勵,把他逼退到墻角,手中的斧子向朱鼓勵橫劈而去。他本以為朱鼓勵這次就要魂斷他的奪命斧,沒想到朱鼓勵卻出乎意料地向他迎了上來,下一秒,朱鼓勵雙腳踏上他的斧子,借力一個后翻身,整個身體騰空而起,像是只靈巧的小燕子,一躍就跳上了旁邊的屋頂。
這個鏡頭難度很大,正面視角的全景拍完后,還要再拍一個俯視角度。
即使有威亞輔助,姜樂忱還是后空翻翻到腰痛,他被吊在半空,機械吊臂掛住攝像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沒有一點溫度。
“小姜,咱們最后再保一條。”導演的聲音從旁邊的擴音器里傳來。
“好”姜樂忱打起精神。
導演的嘴就是騙人的鬼,信渣男這輩子再也不出軌,也不要信導演說“最后一遍”。
隨著“a”的聲音響起,姜樂忱瞬間就進入了角色狀態,面對迎面而來的大斧,他不躲不避,迎難而上,雙腳踩住斧子
腰間的威亞猛地向上拽去,姜樂忱身體一輕,整個人飛到空中,同時借力往后一翻。少年柔韌的身體在廣袖戲服下飄飄若仙,于半空中劃出一道令人驚艷的弧度,然后又輕飄飄地落于房檐之上。
“你這黑熊精,忒不地道”少年雙手叉腰,氣洶洶說,“說好是門內切磋,你卻下殺招,這么多師兄師姐師叔師祖看著,你就如此不要啊”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一遍穩過可以放松之時,異變突生姜樂忱腳下的那片瓦片突然晃動碎裂,連帶著周邊其他磚瓦都塌陷了
站在房檐上的姜樂忱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重心,瞬間從房檐上滾落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緊身上的威亞,但事發突然,威亞組也來不及反應,姜樂忱完全失去支撐,只能下意識地做出防沖擊姿勢。
下一秒,他重重摔落在地,順坡而下的磚瓦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煙塵四起。
“小姜”顏嫣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拖著長長的裙尾和一身的配飾,滿面驚慌地向著事故發生的地方跑去。
她的一聲驚呼讓周圍人驚醒過來,導演組、武指組、威亞組都慌了神,飛速沖了過去。
只見姜樂忱伏在那里,碎裂的斷瓦全都砸在他身上。工作人員們七手八腳地搬開他身上的東西,導演沖在最前面,心急地問“小姜,你怎么樣”
“我我還好”姜樂忱整個人都被砸懵了,灰頭土臉地坐起身,他意識不到痛,更意識不到怕,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讓他整個人心跳加速,大腦一片空白,導演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小姜,你身上好多血”顏嫣聲音都在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