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桂開了一夜車,也是又累又餓。兩人都餓狠了,吃飯時誰都沒顧得上,埋頭吃完,聞桂負責打掃戰場,把垃圾重新放在門口。
待一切收拾好,除了空氣里還沒有散盡的早飯香以外,整個房間又變得和之前沒什么兩樣了。
不,不對,最大的不同就在姜樂忱面前他的視線落在聞桂身上,感覺剛剛消停下去的小鹿們又開始不聽話了。
“屋里怎么這么暗”聞桂忽然開口,打破了寂靜。
姜樂忱反應了兩秒,才回答“燈好像壞了,一直時靈時不靈的。”
聞桂聽后,起身走到床旁,小姜心里一緊,暗忖他去床邊做什么下一秒,聞桂的手就按在了床頭柜上面的一排電燈開關上。
小姜“”他訥訥想,原來是要試一試燈。
聞桂搗鼓了一陣,果然頭頂的大燈總是不聽話,十次里有八次亮不了,剩下兩次即使亮了,還是暗暗的。
聞桂說“可能是燈泡老化了,換個燈泡吧。”
他讓小姜打電話給前臺,讓他們拿個新燈泡放在門口。
待前臺走后,聞桂把燈泡拿進來,語氣平靜地開口“樂樂,我要上你的床。”
他的語氣并不是在征求意見,而是告知。
小姜“”他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拉住胸口的睡衣,“這,這不好吧”
網上都說了,正式的告白要從一束花開始,他連一片玫瑰花瓣都沒見到呢,這就要快進到大草原上的春天了嗎
“但是椅子的高度夠不到天花板,”聞桂轉身看向他,指了指手里的新燈泡,“你的床更高一些。”
小姜“啊這。”
聞桂挑眉,意有所指地問“怎么,你不想讓我上你的床,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嗎”
小姜像是屁股被針扎了一下,慌張從椅子上站起來,單腿蹦跶著往浴室走“你要換燈泡趕快換,別廢話,我先去上廁所。”
聞桂看他逃跑,似笑非笑“好。”
當聞桂站在床上換燈泡時,姜樂忱一直待在浴室里沒有出去。他既沒有上廁所,也沒有洗漱,他就呆呆坐在馬桶上,抬頭望著頭頂老舊的房頂。
早上睜開眼時,他渾身疼痛,即使生性樂觀,依舊會有些無助;再到聞桂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心跳加快的同時,也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感情的變化;后來,小助理打斷了他們無聲的交流,驚慌掩蓋了心跳;直到現在,他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在浴室里,終于讓一顆心沉靜下來。
聞桂真的來了。
就在他的面前,就在他一墻之隔的臥室里。
他剛剛觸碰過他,他們聊了天,吃了飯,現在聞桂在幫他換燈泡。
這些都是真的,不是夢那是長久的陪伴,和更長久的渴望。
想到這里,姜樂忱鼻子忽然有點酸,心里又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充實與滿足,他把這些復雜的情緒歸結于受傷后的激素波動。同時,他還記下了現在的心情,如果以后要演同類型的角色,可以作為表演參考
他在浴室里又待了幾分鐘,在確定內心的想法后,他起身,扶著墻壁蹦了出去。
臥室里一片光亮,新的燈泡已經換上了,他再也不用忍受時明時滅的房間了。
他欣喜地看向聞桂,有無數話想和他說,但話沒出口就停住了聞桂坐在桌旁,單手撐住額頭,已經睡著了。
聞桂深夜開車幾百公里,全靠想見姜樂忱的信念撐著他。現在見到了,聞桂也放心了,身體里的疲憊就涌了上來。
見他睡得并不安穩,眼下還帶著濃濃的黑眼圈,姜樂忱心里一軟,慢慢跳到聞桂身邊,輕輕推了推他。
“桂桂,”姜樂忱小聲道,“上床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