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早上。
聞桂是真的累了,連夜開車帶來的疲憊感,讓他即使坐在桌旁,都能閉眼睡過去。
姜樂忱哪里忍心看他這么睡覺,推醒他讓他趕快上床休息。
聞桂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后的模糊“沒關系,我再開一間房就好。”
姜樂忱“你瘋了現在開房都要實名聯網,你身份證一刷,立刻就被人知道了”
聞桂又說“可是我趕了一夜路,衣服很臟。”
姜樂忱拿出自己的備用睡衣“那你穿我的。”
趁著聞桂去換睡衣的時候,姜樂忱給前臺打了電話,讓他們送一套多余的被子上來。
沒想到門鈴響起后,送被子的人居然是他的小助理。姜樂忱嚇了一跳,瘸著腿站在門口沒讓她進屋,從她手里接過被子,又叮囑她把早餐吃剩下的垃圾帶走。
“我剛才去樓下取快遞,前臺讓我把被子給你送來。”小助理有點好奇,“哥,你為什么需要兩床被子”
姜樂忱支支吾吾“我有點冷”
小助理“哎呀,你不會是發燒了吧你等等,我去給你買退燒藥和溫度計”
姜樂忱趕忙說“我沒發燒,就是屋里有點陰,你不要瞎擔心。”
小助理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順著敞開的大門往里瞧了一眼,賓館小的一眼能望到頭,屋里空蕩蕩,姜樂忱沒有拉開窗簾,頭頂的大燈照亮了整間臥室。
小助理“咦,哥你的大燈好了”
姜樂忱含糊地應了。待好不容易送走這位熱心小姑娘,他急得后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咔噠一聲,大門重新關上,聞桂這才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換好了姜樂忱借他的睡衣,有些短,扣子并未扣整齊,露出平直的鎖骨和隆起似小山的喉結,很有男人味道。他用涼水洗了臉,額發都有些濕漉漉的。
姜樂忱一邊猛掐心里狂跳的小鹿,一邊指揮聞桂上床休息。
聞桂問“樂樂,你平時睡左邊還是睡右邊”
姜樂忱哪有什么固定睡覺的位置,隨手一指“睡右邊。”
他本來以為聞桂問他睡左還是睡右,是為了把位置給自己留出來,哪想到聞桂居然繞到了床的右邊,脫鞋,上床,蓋被。
他真像只懶散的雪豹一樣,拉起被子在里面滾了滾,意有所指地說“嗯,有你的味道。”
姜樂忱“”拜托,這樣是犯規的誒
聞桂躺在床上,看看另一側的新被子,問“你不一起休息嗎”
姜樂忱心里的小鹿又躁動了,這就是春天的威力嗎他不敢去看聞桂,胡亂拿起iad,瘸著腿走到桌前,顧左右而言他“我我昨晚睡得挺好,現在先不睡了,我看一會兒文獻。”
他這理由一聽就虛假,但聞桂并沒有戳穿他。
聞桂確實很累了。
他剛一闔上眼,就在幾分鐘之后昏睡了過去。他睡覺時是側睡,身體微微弓起,面朝桌子的方向小姜看過一些睡眠研究,據說這樣躬身側睡的人,是從小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待聞桂睡熟后,姜樂忱又強迫自己看了兩小時文獻。這絕對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看文獻看得這么難熬了,知識從他左眼進,從他右眼出,大腦里什么都沒留下;他只要稍稍抬眼,大床上,聞桂俊美靜謐的睡顏就會映入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