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藝人和公司的談判,好聚好散地向來少數,一定要做好撕破臉的準備。
小姜和顧禹哲“聊過”之后,又給聞桂打了電話。
他在電話里拐彎抹角地安慰聞桂“沒關系的,談判談崩了也沒關系,被雪藏也沒關系。被雪藏的話,你剛好可以去讀書,直接插班重讀高三,從現在起沖刺一年,明年六月高考,給你的粉絲做榜樣要是有網友說酸話,你就告訴他們,誰都能有大學夢,22歲高考怎么了那個誰,那個誰誰,還有那個誰誰誰,年年考北電中戲,年年文化課不過,后來被公司打包送去美國讀藝術和他們相比,你22歲重讀高三不算什么”
聞桂哭笑不得“謝謝你的安慰,我要是被公司雪藏的話,我一定去高考,爭取做你的學弟。”
“要做我的學弟,那有點難。”姜樂忱實話實說,“想報我們學校,六選三要求純理的,錄取分數還挺高的呢。你還是學計算機吧,計算機看樣子還能再熱幾年,你從大一就開始卷實習,一路卷到大四,畢業之后進大廠,干到三十五歲被畢業,然后被挖去小公司當總監,拿到股份后等公司上市后直接套現退場這可比當明星賺的還多呢”
他越說越激動,完全幫聞桂計劃起了另一條康莊大道。
“太好了,”聞桂深表同意,“等到財務自由了,我就把顧禹哲的公司收購了。”
“嘖,桂桂,做人要把目光放長遠,你都財務自由了,你怎么還惦記著公司啊”姜樂忱批評他,“說不定那時候顧總的公司都倒閉了呢”
“”
這話幸虧沒讓顧禹哲聽到。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在劇組的日子,日期被濃縮為一場場戲,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出妝,閉上眼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背劇本,日子過得很有規矩,又很無聊。
這天又是夜戲,行程單上的戲拍完后,姜樂忱困到東倒西歪地往演員大巴車上走,結果被副導演叫住“小姜老師,導演說要臨時補個鏡頭,麻煩你去棚子里等一等,等到你的戲份了我再去叫你。”
戲比天大,即使姜樂忱已經完成了今日的工作,依舊敬業地應了聲“好”,然后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了旁邊的休息棚。
男一女一都有自己的休息房車,像他這樣的小配角只能和其他演員一起在休息棚里休整。其實顏嫣提過不止一次,他可以去她的車上休息,但畢竟男女有別,小姜依舊乖乖地去擠棚。
劇組的棚子足有五六十平米大,化妝師、服裝師、后勤都在這里,棚里還特地拉了電線,七八臺電扇轉個不停,驅散酷暑的躁意。工作人員出出進進,幾乎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但奇怪的是,當小姜踏進棚子時,卻發現棚內一片漆黑,燈沒有亮,風扇也不轉了。
“咦”他本來就困的打哈欠,向來聰明的腦子這時也轉不動了,“停電了嗎”
他迷迷糊糊地轉身想要去外面找人,可他還來不及掀開簾子,帳篷內忽然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
那是手機電筒發出來的光芒。那些光芒自黑暗里生長出來,又以最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連成一片精巧卻分外璀璨的星海,幾乎擠滿了帳篷的每一寸角落。
尚不等姜樂忱反應過來,星海就從中一分為二,一個身材高挑的青年手捧蛋糕,從那片星海之中一步步向他走來。
星星點點的燈光映照出他的模樣,銀色發絲垂落在頰邊,耳骨上的月亮耳飾熠熠生輝;面容雋美的青年停在姜樂忱一步之遙的位置,鄭重地把蛋糕送到了他面前。
“樂樂,”聞桂聲音朗朗,如清風,亦如明月,“二十四歲生日快樂。”
姜樂忱呆呆地望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聞桂,一時間居然忘了要如何反應。
直到小助理沖過來給他送上一捧花,顏嫣又為他戴上代表壽星的生日皇冠,他才意識到這一切并不是他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