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禹哲有些驚訝,又仔細端詳著窗外走過的那對夫妻,確實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那三人的胸口都佩戴著親友訪客證,這些訪客證都是帶防偽的,一人一證,拿身份證實名進入校園,而且還要和學生提前預留的訪客名字做比對。黃牛若想做假,實在麻煩至極。
豪華轎車繼續啟程,向著學校大門駛去。
短短幾百米的路,堵了將近二十分鐘。
顧禹哲看著外面遲遲不愿散開的粉絲,皺眉道“全是盛之尋惹來的麻煩。”
馮助理沒吭聲,她深知在關鍵時刻要當一個鋸了嘴的葫蘆娃。老板不管說啥,她只要回答對對對對對對對老板英明就行了,這樣才對得起每個月的工資和年底的獎金。歷史上,所有敢正面杠老板的打工仔最后都會落一個“滿門忠烈”之名,她房貸還沒還完呢,可不能斷供。
不過顧禹哲確實沒說錯,今天聚集在學校門口的人群,幾乎全是盛之尋的粉絲。私生神通廣大,不知從哪里拿到了盛之尋的行程單,明明他這個時間應該在滬市巡演,卻特地抽出一天時間飛回京城,就是為了出席姜樂忱的畢業典禮。
“根本沒有請他,卻硬是要來,盛之尋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顧禹哲冷哼一聲。
馮助理“”
等等,她怎么記得,他們顧總也沒受邀請啊
經過二十分鐘的擁堵,他們終于駛進了學校大門。顧禹哲手里的通行證是利用電視臺的關系拿到的我和我的集體生活第一季正式收官,因為姜樂忱在節目里表現亮眼,多次出圈上熱搜,粉絲數、討論度都一騎絕塵,所以節目組抓緊這個好噱頭,特別向學校申請拍攝畢業番外。
就當馮助理坐在車里陪同顧禹哲一起進入校園時,一輛載著節目組十位工作人員的小巴車,正巧與他們擦肩而過。
小巴車里,編導梅里響腿上擺著一份畢業典禮時間表,確認一會兒的拍攝進度。
農大的畢業典禮在上午十點舉辦,現在是八點多,他們從臺里出來時剛好遇到早高峰,堵了一會兒,幸虧沒有耽誤太長時間。
攝影師安慰她“昨天咱們不是看了場地嗎操場地方大,咱們雙機位,我跟著小姜老師,另一臺攝影機拍周邊,不會出什么差子的。”
梅里響翻了翻日程表,依舊有些焦慮“這次到場的除了三千名本科生以外,還有他們各自的家屬,加起來有一萬人呢,這么大的場面太容易出岔子了。”
“姐,你太緊張了。”旁邊的實習編導說,“本科畢業就是走個流程,我畢業的時候,就是領導上臺講半個小時,優秀代表再講二十分鐘,然后學校藝術團唱唱歌跳跳舞,我們在下面坐著都要睡著了。估計農大也差不”
她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出口,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轟鳴的噪音,直接蓋過了她的聲音。她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核彈降落一樣,目瞪口呆地望著車窗外。
不止她反應如此夸張,整個小巴上的工作人員都和她差不多在他們車旁,一組特殊的車隊順著校園主干道,轟隆隆地前行。
聯合收割機、播種機、農用翻地機、拖拉機以及各種他們叫不上名字的大型農用車排列成行,車頭懸掛著學校的校旗,雄赳赳氣昂昂地從他們身邊駛過。農用車的駕駛員們胸口佩戴著紅花,還有低年級的學生跟隨在農用車兩側,牽著羊趕著牛,興高采烈地向著學校操場走去。
不需要梅里響催促,車內的攝影師立刻舉起攝像機,錄下了這震撼人心的一幕,誰能想到,居然會在大學校園里看到聯合收割機組成的方陣但一想到這里是農大,是姜樂忱的母校,好像一切不可思議的事情都變得理所應當起來。
就在大家感嘆于這些現代化的機械時,車廂另一側的車窗被敲響了。
梅里響扭頭看過去,當即叫出了聲他們車窗外居然有一匹馬
那是一匹姿態健美的棕紅色馬兒,尾毛修剪得飄逸閃亮,長長的鬢毛編成長辮子,垂落在長頸旁,讓它看起來雄壯又驕傲。在馬匹背上,一個身材高大的黑皮青年俯下身,敲了敲車窗,示意他們打開窗戶。
梅里響趕快把車窗打開了。
“蒙赫同學你怎么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