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巋然看了過來,回答“我說的是,荒誕。”
能想著用電影圣經驅鬼,可不就是荒誕嗎。這話幸虧沒被其他編劇聽到,要不然至少能拍出一部網劇。
姜樂忱也沒不高興,還是笑嘻嘻的“要不然說詹老師是編劇呢,經過人家的潤色,這話好聽不少,字數也多了。下次我論文要降重,我就請詹老師幫忙,給我多改幾行。”
他們上次見面還是在姜樂忱的畢業典禮上,雖然只隔了一個多月,但是兩人之間的氛圍難得回到了曾經的狀態。
姜樂忱的飛機是最晚到的,兩位男主演、制片方、發行方、幾位主創都比他早到。姜樂忱回房間放了行李,老詹看時間還早,就提議不如一起去外面逛逛。
夜幕中的古城非常漂亮,大紅色的燈籠順著古城墻延伸向遠方,人影憧憧,穿越古今。
小姜登上城墻,極目遠眺,感嘆道“哇,更適合鬧鬼了”
眾人“”
參觀完城墻,他們又去了古城里的一座廟,雖然時間已經很晚了,但廟里仍然有不少香客。他們一行七八人,認真給神仙敬了香,祈禱明天的頒獎禮有所斬獲。
姜樂忱是最虔誠的一個,這可是他第一次被提名,而且一口氣就入圍了兩項,他偷偷去看了其他競爭對手的作品,覺得大家水平都挺高的,實在難分伯仲。要是搞藝術像搞學術一樣有一套規定的格式范本就好了,他可以寫出讓每個審稿人滿意的論文,卻不能演出讓每個評審人滿意的角色。
想到這里,姜樂忱特地掏出身份證,高舉過頭,結結實實地給菩薩扣了三個頭。
周圍信徒“”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身份證開光的。
林巋然離得近,聽到姜樂忱嘴里念叨“信男愿上供四周小鼠實驗數據換電影節獲獎。”
等姜樂忱站起來后,林巋然問他“菩薩又不做實驗,要你的小鼠數據有什么用”
“導兒,你這就狹隘了哈,都說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指不定哪個世界里,就有某位實習菩薩剛開始工作,正需要這些數據來幫助哺乳動物進行繁衍呢。科研狗he科研狗,數據共享才能讓世界進步。”
既然機器人能夢見仿生羊,那賽博菩薩會搞數據分析,那也是合乎邏輯的事情。
見小姜說得如此理直氣壯,林巋然問他“你上供這些數據之后,菩薩怎么說”
姜樂忱一臉嚴肅“菩薩說,大事很妙。”
劇組的其他人都笑了“大事很妙,大事很妙。既然菩薩都這么說了,那看來咱們明天肯定能拿幾個重獎了。”
拜完菩薩,他們又轉去了酒吧坐坐。
也是巧了,酒吧的駐場歌手居然在唱聞桂的歌。
姜樂忱與有榮焉,趕忙掏出手機錄了一段,發給桂桂看,邊錄邊念叨“晚上我們劇組一起來逛古城啦,剛才拜了菩薩,現在又來酒吧了,林導也在我旁邊呢。”
林巋然瞥見他和聞桂的私聊記錄,沉默幾秒,忽然問“我看網上說,聞桂成為你學弟了”
小姜“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他和我不是一個學院的,所以他不算是我的直系學弟,只能算是彎系學弟。”
林巋然“”
有時候林巋然真的很好奇,小姜這張嘴到底還能說出多么“富有想象力和創造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