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對江艷的話唯命是從,他把犁具駕到老牛背上,然后開始翻田。
林西則帶著其他人去山里挖腐殖土。
江文本想跟著去,卻被江艷叫住了,她只是一個村婦,就算有想法也不能直接表達出來,只能忽悠江文了。
荒地可以用耬車開墾,這時代的耬車原主是見過的,還是粗糙版本,想要改進現在的農具,自然不能直接就畫出來,江艷托人讓鎮上的林東回來的時候買些農具的書籍。
到了下午,江艷帶著江文和林家幾兄弟就在院子里研究。
“犁只有咱們村這種,可以牛拉著耕,也可以人拉著耕,還有耒耜也用的多,不過咱們村每家的地都不算多,靠自家用鋤頭也能干的過來。”林東指著書本上的犁,他覺得用這東西實在費力,還不如自己挖的實在。
“這個耬車我還只是在鎮上一戶大地主家見過,聽說耕地很快,就是制作貴的很。”林南也指著耬車說道。
江艷點點頭,村里種地都是人工翻土,鋤頭刨坑,人工灑籽然后人工蓋土。
“咱們家買了那么多荒地,等開春就要開荒種地,這么多畝地靠人力又辛苦又費時,所以我打算弄個耬車,這種一個梨鏵的感覺粗糙笨重,我想做成三個梨鏵的,一個人操作起來也方便。”
江艷大概述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林東和林南常年種地,立馬就明白大概的意思,緊接著說道“對啊,娘說的對,咱們家有馬車,這做成三個梨鏵,這樣開墾的時候就又快又方便,最重要的是不費力。”
江艷點點頭,這里的耬車已進初具形狀,她稍加引導林東他們就能大概說原理,剩下的就由江文畫出來。
江文從一開始的云里霧里聽到最后的豁然開朗,他不懂農事,但看的明白圖紙,所以能更明白林東和林南說的意思,他們說什么,他就畫什么,甚至還能在上面基礎上修改不合理的地方。
江艷就在一邊看著,如果和她記憶中的耬車有不同的地方,她就會不動聲色的說出來,引導林東林南去發現,林家人都不是呆板愚笨的人,種地本就是他們的強項,稍加引導刺激就很快達成了她的想法。
江文挽起衣袖,很快畫好了耬車的圖紙,鏵的位置是鐵,其他的位置就是木制,大小長短,形狀都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進,耬車是可以靈活變動的,可以做三鏵的,也可以做五鏵,甚至是七鏵的,在上面加個小閘門箱,到時候開墾荒地就可以直接撒種,又方便又快捷。
“前頭開壟的鏵頭咱們可以做輕巧些,這樣開土會更容易,后面合壟蓋土木塊也會跟著力輕,土蓋的薄壓的松,種子更容易生長。”江艷指著江文畫出來的圖紙說著。
江文不愧是讀了多年的書,完全聽明白了江艷的意思,圖紙畫的簡潔明了,上面的尺寸間距甚至是標注都寫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只要會做木匠人的一眼就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