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步,江艷就走到了私塾門口。
私塾的大門只開了一扇,樸素簡單的大門也擋不住里面是不是傳出的郎朗讀書聲。
私塾并不嚴禁家長進入,所以江艷放輕了腳步,輕悄悄的走進了院子,這是個三進院,院子里面有兩張石桌,對門的就是學生們讀書的地方。
以前應該是個大堂和兩間小廂房,但現在整個打通了,改成兩間大房,從江艷的角度看去,里面整整齊齊坐了幾排藍衣學子,一個個都高高束著發,或用發帶發飾半扎著。
隨著唐老秀才的聲音,一個個搖頭晃腦,跟著念了起來,聲音清脆稚嫩,整齊又悅耳,江艷一眼就看到林北和二筆,兩人都用王金花繡的發帶,好認的很。
這會還在上課時間,為了不打擾兩孩子,她去后院找唐秀才的娘子,把買的糕點留了一包,還有專門打包的鹵肉。
秀才娘子是個和善話多的人,加上去鹵肉鋪吃過幾次,對江艷很熟悉,拉著江艷聊一會家常。
等江艷再出去的時候,院子里都是小蘿卜頭,她目光掃了一圈,都沒看到家里的幾個孩子。
教室后面有一片小空地,江艷看著幾個孩子往哪里跑,也邁步跟了過去,一眼就看到林北和二筆。
一堆人圍著哪里,嘰嘰喳喳的說過不停。
她提著剩下的一包糕點,看著那群說的激動的孩子,也不好上前,打算等她們說完之后再過去。
二筆張開小小的胳膊擋在林北的面前,氣勢洶洶的吼道“程文俊你不要太過分了”
“哈哈哈,過分這不是小菜一碟嗎你個二筆,你不覺得你就像林北的一條狗嗎”被叫做程文俊的少年白了二筆一眼,用更嘲諷的聲音說道“一天天對著林北鞍前馬后,他叫一聲你就舔著臉湊上前,你給他當狗,還不如給我當,逗得小爺開心了,說不定還會賞你幾個錢。”
林北瀲著眸子,周身都是冰冷的氣息“程文俊,你說話太過分了。”
“哪又怎么樣,我們俊哥和你說話那是看得起你,誰讓你打壞了我們俊哥的硯臺,你要知道,那硯臺幾十兩呢,你賠得起嗎你”程文俊身側的一個瘦猴呵斥道,囂張得勢的狗腿子模樣做的十足。
程文俊大笑著點頭“就是,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跪著求我,叫我三聲好哥哥,再從我褲襠地下鉆過去,我就不讓你賠了”
林北氣的怒瞪雙眼“那硯臺是你自己摔壞的,我才不會賠”
“就是就是,你們這是耍賴,冤枉人”二筆也怒吼道。
“冤枉你們怎么了江浩,你以為你改個名字你就不一樣了你爹給你取的二筆,這才適合你,畢竟你就像個二筆。”
江浩垂眸,二筆這個名字他聽了這么多年已經習慣了,被人嘲諷笑罵他都無所謂,但是冤枉林北就是不行再說了,他已經有了新名字了,是小姑姑給他取的。
“我不管你怎么叫我但是你們不能欺負林北”
程文俊聞言笑出了聲音,十歲出頭的孩子抱著拳,嘶啞咧嘴露出惡霸的陰翳表情,語氣兇狠道“還敢和我叫板你們兩個,給我抓住他今天不給他個教訓,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