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褪去了湛藍的外袍,露出了朦朧陰暗的內里,顯的陰沉沉的,要不是旱了這么久,江艷差點以為是不是要下雨了。
與天空暗淡的陰沉不同,林家村的村口全是一張張激動又期待的笑臉,每個人都目光熾熱的守在村口。
江艷也被里正和村長早早拉到村口,只等著那兩位老童生現身。
林貴站在一側,目光小心又忐忑的看向江艷,自從江嬸子家買了馬車之后,幾乎沒在坐過他的牛車,他又忙著趕牛車,和江嬸子已經很久沒見了。
他今天特意留在村口,主要是為了求江艷一件事,可一向老實嘴笨的漢子,臉都憋紅了,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艷被林貴火熱的目光盯的頭皮發麻,她笑著說道“貴叔,你也來村口看新來的先生今兒沒趕牛車”
雖然買了馬車之后她們家沒再坐林貴的馬車,但因為秋收之后大家手里都有點小錢,每天坐牛車的不在少數,林貴的生意并不閑,幾乎每天都在趕牛車的路上。
看來她還是低估村里人對讀書人的崇敬和仰慕,連林貴這樣忙的不可開交,家里又沒有孩子讀書的人,也忍不住第一時間來一睹先生的真容。
林貴尷尬的撓撓頭,臉上的紅暈更甚,皺紋橫布的老臉擠出一抹笑容,“啊,對啊,我也是來看看村里新來的先生長什么樣,不過,我主要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林貴小聲道“前幾日我兒子去你家開的那個廠子里,想找個活兒干,但聽說不缺人了,他身子骨弱,村里每次召集的時候,都沒輪上他,我就想問問,以后還招人嗎我兒子能不能也去試一試要是他真干不了,你們再趕他走”
林貴家里并不富裕,老伴走得早,就留下一兒一女,女兒嫁到了其他村,幾年都難得回來一次,兒子身子骨弱,重活都干不了。
家里的地又少,林貴才干起了趕牛車的營生,這段時間靠著江艷,他攢了不少錢,不僅僅是村里坐牛車的人越來越多,還因為林聰收山貨的時候,如果地方比較遠,還會租賃他的牛車,一來二去,反倒讓他得了利。
聽那些在林家上工的人說,廠子里的活很簡單,也不累,雖然時間長一些,但活都很輕松,所以他兒子才一心想去試試,只可惜每次都沒被選上。
“江嬸子,要是你家廠子再招人,我這老頭子也不好意思求你收他,就是希望你給他個機會,要是他真干不了,你直接趕他走”說著他就要朝著江艷鞠躬。
“貴叔,你這是干啥”江艷連忙扶著他,繼續道“明兒你讓他去廠里試試,先干一個月,要是能做得下來,以后就在廠子里上工。”
林貴是個和善的人,以前也幫過林家幾兄弟,只是讓他兒子進廠子上工而已,這點事還是能答應的。
林貴激動的看著她,差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真真的嗎”
江艷笑道:“真的,明天廠里會再招一次人,你到時候帶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