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是第一次坐這樣的椅子,看著是木頭和墊子做的,但坐上去柔軟又舒服,他上次來的時候,因為身上破舊襤褸的衣服不好意思坐,深怕弄臟了。
可今天不一樣,孫子們結婚,他穿著老二媳婦買的新衣服,渾身都洗的干干凈凈的,坐在哪里都不擔心會弄臟屁股底下的墊子。
“小江,付掌柜和上官掌柜他們來了。”
沒等江艷說話,門外的老吳匆忙進來喊了一嗓子,今日不僅長安酒樓的人會來,一些在林家定貨的小商戶也會過來,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鎮上的老客戶,跟林東他們是老交道,
但林東林南是今天的新郎官,沒辦法時刻招呼迎接這些客人,江艷就安排老吳他們先招待著。
來往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江艷一打眼還看到幾個眼熟的人,是林老太他們,老房的人如今不敢招惹江艷,全村上下現在都護著江艷,老太太就是心有不忿,也只能悄悄的自己個兒咽著。
今日是林東他們的大喜之日,江艷也不想和他們掰扯,只要她們安安分分的,來混頓酒席吃她是不介意的。
“你看看你看看,有錢了就是了不起了,連看到婆婆都裝作不認識,一點規矩都沒有”王翠花攙著林老太,語氣酸的能滴出水來,臉上的表情詭測扭曲,眼中盡是嫉妒和恨意。
林老太聞言也是一臉難看,布滿溝壑的老臉更顯得刻薄,她瞪著眼,恨恨的剜了江艷遠去的背影一眼,猙獰的目光一寸寸的掃視過林家這座奢華氣派的大豪宅。
“這殺千刀的克星,就給我們那點養老的糧食,自己卻蓋了這么大間房子,也不接我和他公爹過來住,要不是辦這個酒席,還不讓我們進來不要臉皮不知孝順的皮子貨”
老太太目光貪婪的落在房屋院子上,一邊往堂屋走一邊愛不釋手的摩挲著林家隨處可見的擺件家具,甚至院子里的劃破也反復抱起來磨蹭。
“就是,她賺了那么多錢,一分也不給您和公爹,還不讓你去施工隊哪里吃飯,廠里也不讓進去。”
“明明都是林家人,她既然都這么有錢了,還要文學跟著那些人干苦力,就不能給文學一個輕松點的職位嗎,都是一家人”
王翠花忿忿不平的說著,想到每天做工回來腰酸臂痛的二兒子,她心里對江艷的恨意更深,明明都是侄子,江文那外甥侄子就能跟著她吃香喝辣的,而自己的孩子卻在工地跟著一幫糙漢干苦力,就不能也讓文學拿錢不干活嗎
“我好幾次就說去廠里幫著做飯,她也不讓去,娘啊,二弟妹就是擺明了針對咱們呢”王翠花婉轉的語氣陰陽怪氣,她知道老太太現在恨極了江艷,所以努力的在拱火。
兩人越說越氣,面部表情也越發扭捏,她們還想去新房那邊,被江艷安排的人阻止了,除了一樓,所有的房間都是不客人讓上去的,后院更是不讓進去。
而東廂房的二樓因為布置了新房,也要等接親的隊伍回來之后才能上去。
兩人被攔在外面之后,罵罵咧咧的又繞去了灶房那邊,這會還沒到開席的時間,灶房這會煮的是湯圓,是給忙了一宿的人準備的早飯,誰有空了就自己過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