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待到再來鎮門口的人流終于差不多散完了,商寧秀靠著他輕輕打了個哈欠,仰頭問道“走嗎”
穆雷瞧她這一副來了瞌睡的樣子,忍俊不禁道“犯懶了”
商寧秀確實是骨頭躺酥了不想動。之前趕路一連坐了幾日馬車,今天又是騎了一天馬,雖然出門前補了半個時辰的覺原本感覺好像回了些精神,但現在躺得太舒服了,人一舒服就犯懶不想動彈。
她在他懷里瞇著眼伸了個懶腰,揚起的手臂碰到了男人的脖子,“走唄,再躺下去我都要睡著了。”
穆雷輕聲笑著,順著她的姿勢偏頭往她手腕上親了一口,“我背你。”
“嗯”商寧秀一下沒反應過來,仰頭看了他一眼,穆雷的行動力一直強,說風就是雨,下一瞬就已經直接把她的一雙手環住了自己的脖子,再探下去找腿。
商寧秀想說算了被人看見了多難為情,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穆雷就已經準備就緒把她背起來了。
已經接近亥時了,勤勞淳樸的游商們明日還要趕早出發,鎮子外面基本上沒有人了,商寧秀在他身后揚著脖子四處瞧了眼,確定不會被其他人看到,便也沒有阻止他。
穆雷走的不快,慢悠悠往前晃著。他的后背寬厚結實,能拉得動霸王弓,能直接徒手搬起一整棵大樹,商寧秀的下巴擱在上面,環過他脖子的一雙手搭在他身前,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他的頭發,一圈一圈繞在手指上。
“你頭發的顏色真好看,像秋天成熟的栗子。”她的下巴被擠著,說話的嗓音糯糯的,幾乎是貼著穆雷的耳邊響起。
“遺傳的,我老頭也這個顏色,母親有很漂亮的金色頭發,我弟比較像她。”穆雷笑著說道。
商寧秀原本覺得他后面應該還會接上一兩句什么的,比如說如果以后他們也有孩子之類的,畢竟時間場合都挺合適,嘴邊上一帶就出來了。
但身前的男人卻停住了并沒有再接話。
以前他們剛認識的那會,他幾乎句話就要扯到崽子上,后來知道她身上玉腰族一半血脈可能跟他生不出孩子之后,他說如果命里注定沒這緣分他也沒所謂,后來就真的再沒提過這個事了。
已經夜深了,整個再來鎮都安靜了下來,夜色里彌漫著薔薇月季的香氣,兩側的墻頭花團錦簇,商寧秀朝四周看了眼,“我們是從這出來的嗎我怎么感覺好像沒見過這條路。”
穆雷輕笑著稀奇道“難得你還能記點路。不是從這出來的,但這條路你也走過。”
“嗯”商寧秀從他脖子上立起來,但不知是不是晚上的原因,周圍環境她實在眼生,“我什么時候走過”
直到男人的腳步在一處圍合的花墻邊停下,商寧秀的記憶這才被喚醒了些許,上回她逃跑的時候,就是在這里碰見了穆雷,他把她堵在這個花墻里,告訴她給她十個時辰考慮,要不要帶他回家。
當時清明節剛過,還是春末夏初,花藤沒很茂密,現在已然是一茬高過一茬,將墻頭都爬滿了,也難怪她第一眼沒認出來。
“想起來了”穆雷將她放在了當時的那個木架上,兩手撐著墻壁,將她圍在了身前。
“想是想起來了,可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商寧秀失笑,揚起脖子應對他埋首親過來的頭顱。
“這里沒有人。”穆雷一邊親一邊說著,心思已經足夠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