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商家老太太認人向來是睡過一覺之后就全忘,但每回瞧見穆雷,都會再重新將他錯認成商明錚,即便商寧秀再怎么哭笑不得地解釋,她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慈愛模樣看著穆雷。
“可能大哥的個子在祖母心里實在根深蒂固了吧。”到后來商寧秀也就放棄了,對著穆雷無奈攤手。
就這樣天氣晴朗了兩日之后,夏日的雷雨說來就來。
狂風席卷著烏云,遮天蔽日,雨注傾盆,從屋檐上匯集成了小溪流落向地面,大地的暑氣頃刻間就被沖散了。
柳湘宜畏寒,晚膳過后愈發降溫,女使聽了差遣去取來了一間藕色的薄披風,還未及上前就被商明錚給接了過去,男人擺手示意讓她們都退了下去。
暴雨很好的遮掩住了商明錚的腳步聲,他將披風展開抱住柳湘宜的時候,懷中的妻子被嚇了一跳,待到看清是他之后這才松了口氣“官人來了,怎么不出聲呢。”
柳湘宜往后看了眼,春桃秋菊都已經沒在屋里了,房門也關著。
商明錚坐在軟榻上把人抱在懷里,大手習慣性地搓揉著她的手指,把下巴擱在人的肩膀上溫聲問道“還難受嗎”
“嗯”柳湘宜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么,只稍作停頓便笑著回應道“我沒事了。”
商明錚偏頭看向她輕笑了一聲,氣音隔得很近,就在耳旁,柳湘宜因為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心里開始有些緊張,她原本以為丈夫會像以往一樣直接將她抱起來往床榻走,但這一回他卻是遲遲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只是反復在她脖頸耳后親著。
不多時,原本攏住她的那雙大手開始不規則地游走,從前倒也不是沒有過。
某個時刻,身前被扣住的柳湘宜被驚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臉頰隨即漲紅,她在這種時候鮮少有反應,盡管只是輕輕的一聲嘶,商明錚溫聲問她“嚇著了放松些,別害怕,今天不會讓你再難受的。”
商明錚控制著揉捻的力道,將妻子摁倒在懷里,箍著她的脖子往下深吻。
柳湘宜手都在抖,一雙手懸在半空想去推他,又覺得不太合適,僵在那好半晌無處安放,而商明錚不止在親她,也始終是沒有停下手掌手指間的動作。
柳湘宜的手指嫩得跟水蔥一般,不知所措地僵在半空輕顫著,意識被削弱了許多,商明錚在不知不覺間褪下了她的衣裳,把人推倒在了軟榻上。
今天的商明錚很不一樣。
不止很克制有耐心,而且還很不規矩,柳湘宜雙頰緋紅,在他循序漸進逐漸加強的風雨中有些迷失了方向,牙關也咬不緊了,逐漸漏出了些許不太端莊的哼唧聲。
柳湘宜陷在這種詭異纏人的狀態里出不來,只覺得自己渾身酸軟無力,但時間卻在這種恍惚之間變快了許多,不像之前那般難熬漫長了。
商明錚出了一聲汗,顯然是比之前都要盡興的,他伏在她頸間慢慢平復著呼吸,唇角還是上揚的。只有當自己真切意識到了何為有水才能行舟之后,男人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克制和忍耐全都搞錯了方向。
有了這個認識,商明錚興奮極了,盡管現在還不能看見阿湘失態的樣子,但畢竟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端了。
“我抱你去沐浴。”商明錚往她出了一層薄汗的額頭上親了下,沒等柳湘宜反應過來就徑自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平穩地走向浴房。
暴雨下了一整夜,在寅時天色微熹時候終于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