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干什么忽然弄這么煽情,我明天還得去宗祠上香禱告列祖列宗呢,眼睛哭腫了不好看了,我家先人還以為是迫嫁的。”
好在穆雷也沒再接著追問了,男人只將她摁進了自己頸窩里,抱著人一下下撫摸著她的頭發和脊背,“反正我的意思也說明白了,你心里有數了就行,要是有什么想法是能讓你解氣的呢,就直接告訴我,什么事都行,好么。”
商寧秀被他說的又哭又笑,臉埋在他頸間往他結實的手臂上打了一下。
第一日清早,穆雷便悄無聲息自己離開了,起床時候商寧秀還睡著,閉著眼迷迷糊糊的還記得嘟囔著要他小心一點別被人看見了。
臨近婚禮的前兩日,從鄞京里來的大人物們陸續抵達,盤城府衙忙著接各種駕,小地方的府衙一輩子沒見過這么多扎堆的大人物,已然亂成了一鍋粥,還好天子圣駕被商明錚提前出城給接走了,否則知府的頭發都要急掉一大把。
最近的皇家行宮是在隔壁瓊州的金水殿,宗政玨覺得太不方便,便干脆直接住去了商家的流云居。
正廳里跪了滿地的人,新皇大步流星進門,邊走邊讓眾人平身。宗政玨做皇子的時候就跟商家人的關系一直很好,來到這里他自己也覺得放松些,不用拘著宮里的皇帝威儀,端著茶盞喝了一口笑著道
“朕出宮時候太后還一直在念叨著要給秀秀添嫁妝,草原有罕見的寶駒西風烈,咱們不能給比下去了,這不,太后將珍藏多年的鴿血石拿出來給你打了一只鐲子。”
宮女將錦盒呈了上來,里頭的玉石手鐲乳白底色里蕩著脈絡清晰的血紅色,品相成色極佳,商寧秀一時間有些受寵若驚,慢了一拍才想起來謝恩。
旁人或許不會去猜測那道遺詔里頭的內容,畢竟先帝死于咯痰后的氣管痙攣窒息,況且當時的契機也正好是一殿下大破敵軍奪回靖州城的關口上,連元英首輔莫閣老都覺得這道血詔忽然舍棄太子另立新王合情合理。
只有宗政玨商明錚以及霖妃這三個知道內情的人心里明白,偽造兵符罪不容誅,就單這一條,那道血詔,就不可能是出自先帝本意。
至于最后是怎么變成這樣一個結果的,那也就是心照不宣的一個永遠的秘密了。
整個盤城都因為這場婚禮而變得熱鬧擁擠起來,這種人聲鼎沸的喜慶氛圍,在大婚這一日到達頂峰。
鑼鼓喧天,禮炮轟鳴,老百姓最是愛趕熱鬧,全城家家戶戶都掛著應景的大紅燈籠和紅喜字,道路兩側擠滿了人,一大清早,草原迎親的隊伍便浩浩湯湯向著流云居而來。
騎在馬上的異族人們不只是體魄強健,樣貌與中原人也是有不小區別,猛的一下扎堆看見這么多,兩側人群熙熙攘攘的看熱鬧,嘰嘰喳喳激動極了。古麗朵兒最是喜愛漢族文化,已經興奮得兩三天晚上沒睡好覺了,揣著一大籃子喜糖笑哈哈往外撒,引得好一群瘋孩子跟在對于后面笑鬧。
流云居的正門口掛滿了大紅綢緞,里三層外三層被看熱鬧的老百姓圍得水泄不通,商明錚帶著幾個副將弟兄們堵在正門口,遠遠地瞧見了那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正在逼近。
“來了來了,狗日的草原人身板是真大啊,你們看最前頭幾個男的,嗬,兄弟們咱們不能給將軍丟人啊,都放機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