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隊也在整裝中。賀蘭焰跳上一處高臺,少年揚聲冷喝,“有aoe傷害的,和我來。”
然后底下的不少nc們露出了茫茫然的眼神。
遲明野給了他一個白眼,順帶發動魔導武器,給自己裝備上外骨骼機甲,“小子,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是網癮少年的。”
賀蘭焰立馬改口“擅長大面積范圍進攻的,過來,要組主力殺鬼隊。”
聞言又是一批nc浩浩蕩蕩地走了出來。
可有人很快發現
“太多了吧這可不是你說的那什么游戲里同隊之間傷害豁免我們都擠一個地方也不現實啊。”
“再來一隊就是。”機械轉輪聲響起,全副武裝的遲明野示意,“我這邊也一樣。”
同樣也有大范圍劍陣的宮縭沒去搶進攻系的隊伍。
他垂首看著面板,沉思道“天平兩端已經能明顯看出來傾向趨勢了,對我們來說只是暫時的稍有不利。”
沒有具體數值標志,但代表人類靈魂重量的托盤一端急速下沉,遠超左邊的鬼怪重量。
第三世界玩家已經被強制抹殺一個不剩,關于靈魂重量這點已經沒有任何鉆空子的挽回余地。
稍一思索,宮縭縱身御起長劍,銀發飄蕩,一如霜雪,“不善戰斗的,能力偏向輔助偵查分析數據的,隨我來。”
既然決定了計劃,那便要一絲不茍地貫徹執行。
他們與他們將要徹底聯合起來。
將所有鬼物的可能退路徹底封死。
一個不留。
“轟”
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巨響過后,黑發少年從尸山血海中躍出,揮手熄滅指尖的火焰,俊秀精致的臉龐上浮現出難掩的疲憊。
“麻了,這都第多少次了”
在他身旁的兩個nc,同為火系能力的燎天抹掉嘴邊的血跡,喘著氣,扶墻站穩身體,張狂的眉眼間也罕見地流露一絲茫然。
但是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這座高塔的鬼怪數量遠比想象中可怕。
仿佛昏境的鬼蜮盡數集中到這里,猶如過境的陰云,瘋狂扭曲地撲咬上來。
打退多少波,不需多時又卷土重來,無窮無盡,根本看不到終結的跡象。
人類是,nc也是,在面對完全不死不滅還能自我強化的鬼怪,任何生物不論擁有多么強大的心理素質,都會難免產生負面的疲憊情緒。
因為這一戰,他們看不到盡頭。
除非他們之中有誰脫穎而出,瀕臨絕境,登臨為神。
燎天身邊的妖獸抿起嘴,朝賀蘭焰隊伍中唯一的人類瞥過一眼突然輕聲笑了下,“能以人類之軀撐到現在,你也算可以。死神大人的養成玩家如果是你們,倒也算勉強合格。”
面對幻想鄉nc所能給予出來的最高評價,賀蘭焰只是扯扯嘴角,少年的模樣還是那樣張狂而又恣意,“其實,你們一直都搞錯了一件事。”
“起碼在我看來,我和小靈之間從來都是雙向選擇,如果我只是一個從來都需要保護的拖油瓶,那我自問也不配站在她的身邊。”
提到所有人齊齊記掛在心頭的那個名字,隊伍略微靜默了一瞬。
即便現在的天平依舊傾斜的厲害,即便源源不絕的鬼怪讓人心生疲累,即便宮縭的隊伍遲遲沒有傳來絲毫關于她的線索
但是只要一想到她,只要腦海中出現少女明媚燦爛的笑靨,那么所有的痛苦和不堪都會煙消云散,他們此刻的所有努力也就有了它的意義。
如果為了他們的神明而戰那么所有的鮮血,所有的犧牲,都將有著無可比擬的價值。
再一次地,所有人匯聚到了高塔之上的最終戰場。
“熟悉的操作再來一次而已。”
迎面打頭的隊伍里,遲明野揉了揉已經徹底亂掉發型的卷毛,爽朗一笑,“別那么苦著臉嘛各位。”
他操控大量魔導裝備所消耗的精神力依舊不容小覷,整個人面色透露難掩的蒼白,但笑容還是一如既往地陽光燦爛。
宮縭持劍的手還算平穩,他隨意掃了眼滲血的虎口,沒在意,只是迅速轉向時卿的方向,厲聲道“時卿,換人指揮,你的身體現在不允許再繼續使用龍化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