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采薇不由得嘆道,“唉,果然逃荒路上最可怕的就是人了。”
心里不由得慶幸當初自家一起的幾家人都是心思正的,不過也和當初時間早,大家條件都還充裕有關系,走得早,身上都有銀子,干糧也都有,自然就犯不上去舍命搶別人的。
然而到了后面,吃的都沒有了,活不下去了,良民也被逼得不得不動手,當然這里不是為那些人開脫的意思,只是覺得倉廩足而知禮節,這句話果然在什么時候都是對的。
大劉又猛地灌了口茶水,前段時間極度缺水的經歷,讓他現在看到水下意識就想喝,也不管實際口渴不口渴,就想多喝幾口。
見他這樣,顧青彥招手吩咐道,“小二,再上一壺茶”他是個心思細膩的,一直沒咋說話,但注意到茶壺里的剩余不多了。
大劉見自己一個人就把一大壺茶都喝光了,有些微窘迫。
“沒事,你多喝點,這面餅也吃幾塊,我們當初來到這里后也是如此呢。”韓采薇指著桌上的煎制而成的面餅說道。
大劉面露感激,繼續說道,“我們糧食和水都損失了大半,加上又有幾個同伴受傷,一時就艱難得很,趕緊去找水,然后又在山里迷了路,還遇到了惡狼,跋涉了半個多月才終于找到那條大河。”
兩人不由得為他們捏了一把汗,這真正的逃荒啊,可太難了,想到他家小孩又多,估計是遭了難了,不過好在是來到這邊了,只要活著過來了,生存下去總是不成問題的。
說到這里,大劉不由得頓了一頓,臉上呈現一抹悲痛之色,“我娘我娘她沒有挺過來,在路上去了,我們一波二十多個人,最后到河邊的時候,只有十幾個了,我家小四和小五,路上也是受了大苦了,現在還病著。”大劉哽咽地說道。
他家孩子多,他娘本來身體就不太好了,加上為了給孩子們省下一口水和干糧,竟然就這樣在路上就去了。
當時眼淚都哭干了,還得忍住悲痛繼續挺起來讓家人們活下去,幸好他們在山里生活經驗豐富,他自己還有打獵的本領,這才好不容易都五個孩子都活著,老四和老五卻病得嚴重得很。
想到當初那個爽朗的大劉娘,韓采薇不由得一陣難受,安慰的話一時也無從說起,面對這種事情,任何安慰都顯得單薄無力,只得繼續給他續了杯茶。
緊接著關切地問道,“小四和小五呢,現在好點了沒”
“唉,總說肚子痛,看了大夫說是當時餓得狠了,胃里出了問題,也沒有什么快速治療之法,需要慢慢調養。”大劉說道。
“那你們這來了慶國,怎么來到這府城了,衙門沒有給你們分地嗎”韓采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