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之于她身前的尸體,如擱淺的魚一般跳動了一瞬。
恰好看到這一幕的阿叔
它清楚的記得男人頸椎被擰斷的慘狀。達米安擰他的脖子的時候,像在為一塊抹布瀝水。人的脖子被外力扭到這種程度,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阿叔的第一反應是
詐尸
它猛地轉過頭去看向李桃桃,語氣里滿是驚恐“阿妹,你這嘴開光了”
李桃桃用手撓了撓臉頰,垂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啊也沒有吧。”
“那這種時候就不要害羞啦”
地上,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少女冷靜地點開后置手電筒,將光照了過去。
照明之處,血霧彌漫上她的眼角。
皮膚上,沒有破口。但藏于外皮之下,人的脊柱骨像是琴鍵一般律動,是一場畸形的演奏。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的李桃桃和阿叔措手不及。好像沒有邪祟能將人影響到這種程度,使得身體變得像刑場,更像基于生物本身產生的異變。
阿叔往后退了幾步,躲在了少女的身后。他對這種驚悚的場面避而遠之,短暫的恐慌后,這種異變阿叔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這是”
桃桃伸手將阿叔往懷里攏了攏,補完了他的話“縮骨功。”
從丹田里頂出氣,從而達到將身體的骨頭進行重新排列的能力。不僅連身形,就連面骨的樣貌也能發生改變。這種技術要從小練起,通常出現在舊社會的雜耍藝人身上。因為鍛練手法太過殘忍,這門功法到了現代幾乎已經失傳。這才讓阿叔和李桃桃,沒能在第一時間甄別出來。
他們一同看向“尸體”,最開始激烈的變動已經平息了不少。第一輪變形帶來的結果,是男人的手臂如同脫水的棉麻衣物般萎縮,猶如八歲孩童的肢體。
很快,第一段變形開始了。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當中,身體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著裝上的隆起,如布料底生長出巨大的肉瘤。阿叔目光到處瞟著,試圖找根長棍的東西來戳戳看。當他甫一轉過腦袋,頭頂兀得一沉。他一怔,抬頭往上看去。視線中,少女微不可見的對他搖了搖頭,遂開口
“前輩,想找我談話怎么廢這么大的功夫”
衣下的隆起,緩慢朝衣領口挪去。
直到數十秒后,空氣中響起“啵”的一聲。
一個偏大的腦袋,從領口鉆了出來。
她的頭型扁平,五官年老,皮肉像斗牛犬一樣疊耷。白發油膩地用簪子挽起來,眼似狐貍般彎彎,殷紅的嘴說話時露出缺口的牙板
“哼,你們李家的女的,一個個譜都那么大”
聲若嬰孩般尖細,聽在耳里是說不出的瘆人。
近代現代,目前界內僅剩的縮骨功傳人是一對同卵雙胞胎姐妹。
李桃桃笑了笑
“既然能使縮骨功的話,想必是蟲骨里的蝴蝶玉卡前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