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無法理解。
庫伊拉在飾品箱里翻找簪子,本就氣惱的心情在少女問出這句話后更是上一臺階。她干脆將手里的耳飾扔回箱子里,雙手扳住少女的肩膀,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知道,女人打扮的漂亮只是為了悅納自己,而不是為了讓男人夸贊。你如果在他回心轉意時同意了,不就證明了一點嗎”
“”不明覺厲。
庫伊拉深吸了一口氣,就差指著少女腦門說教了。好在她還存在理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不就證明了你打扮漂亮,只是為了挽回他而已嗎不覺得這樣很掉價嗎開什么玩笑,你臉上精心保養用的護膚品,裝扮用的化妝品,首飾,衣服這算下來都不知道能買幾個他了”
“憑著你的漂亮就來斷定你的價值,你覺得這種男的算老幾啊”
庫伊拉一大通輸出說完,看著李桃桃呆滯的表情她毫不遮掩地“嘖”了一聲。即刻,她感到自己被梳順的中長發被挽了個壓在頸部的低丸子。而庫伊拉,隨手抓了一只檀木制的,上面綴著祖母綠的木簪子出來,狠狠地將丸發貫穿固定。
簪子尖銳,造型師用力時甚至能讓李桃桃聽見尖端破空的嗡鳴聲。
少女吞了口唾沫。
總覺得會被捅穿脖子,好恐怖
庫伊拉做完這一切后,起身從衣架上拎了一件旗袍出來。素色旗袍,湖綠的包邊,裁剪年輕輪廓典雅。她示意李姚桃站起來,將衣架連著衣服塞進少女的懷中。
“好了,去換上吧。”
庫伊拉給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以至于李桃桃得到指令的第一時間,就連滾帶跑的鉆進了客房的更衣室里。彼得,與李桃桃擦肩而過。
他剛與迪克通完電話,表明晚上他會攜女伴準時參與。放下手機抬起頭,看見的是懶散坐在沙發上的庫伊拉。
“嗯庫伊拉女士,桃桃她呢”
女人一抬下巴,沒有回答。靜默半分鐘后,眼前女人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她目光從少年身旁穿透,落在慢吞吞走出的少女身上。
她的贊美“果然,旗袍還是東方女人穿才漂亮。這種裁剪,歐洲人撐不起來。”
中式元素,是時裝界久經不衰的主題。每年有多少時尚大牌在這一主題上鉆研,分羹,聘請頂級模特走秀。可衣著不在人的皮,在骨。東方女人端莊,內斂、淡雅的氣質是其他人種的女人不具備的。譬如此時,彼得隨著庫伊拉的話,下意識回過頭去。
眼前所見,令他當場愣在原地。
不是說美的多么令人驚艷,而是美的多么令人感到“適宜”。
沒錯,如果去形容這件衣服穿在李桃桃身上的模樣,唯有“適宜”一詞最為恰當。身段不僅瘦而不柴,無袖的雙臂顯出流暢的線性肌肉。腰身纖細,腰臀略大,雙腿均勻而修長。少女的臉青澀而稚嫩,如湖面上泛著薄紅的海棠。黑發松垮的挽著,幾縷掛在面頰上內旋,更是顯得肌膚白若瓷器。膚白的扎眼,卻透出輕盈的紅暈自而并不假面。整體妝面是啞光的,睫毛纖細密長,眼線先以刀鋒刷用冷棕眼影打底,才描以微揚的淺色線條。
在她臉上,妝與五官巧妙融合在一起。突出了沉靜的氣質,卻在同時用眼線液筆強調了李桃桃眼皮上那一枚淺色的小痣。唇瓣采用低飽和玫瑰色口紅打底,從唇內疊涂一層芋泥粉暈染均勻。
嫵媚與清冷,這兩種氣質在少女身上糅雜,迸發出一種生命力。
在見到李桃桃的剎那,在彼得眼里一切事物仿佛都被放慢了,聲音也逐漸遠去,只有心底的抨擊聲越發熱烈。
喚回他神智的,是庫伊拉的似笑非笑的戲謔“擦擦口水。”
彼得幾乎條件反射的摸上自己的嘴角,發現那里空無一物后聽著從身后傳來的嘲笑,彼得差點從頭爆紅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