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指了指自己的手上立著的汗毛,還有那些層起的雞皮疙瘩。
蜘蛛感應,叫囂的越發強烈了。那種像是寒風灌入褲腿的感覺,陰森的感覺從足踝一路貫徹到發絲,彼得甚至產生了一種要用雙手環抱住自己的感覺。
很冷,他的體溫正在迅速下墜。
達米安的消息正不斷地在屏幕上跳躍著
喬,什么情況
等我們,我們現在過去。
喬,回答。
本應接收到信息的手機,現正黑著屏躺在喬納森的褲子口袋中。他伸出手去晃了晃自己的同桌,本來在睡覺的小男孩不爽地抬起了頭“肯特,你他媽到底有什么毛病”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休息。”喬納森面露歉意,他在說話時,耳尖顫動了一下。
重物砸落又抬起的聲音越來越重了,這像是有人正在走廊上搗年糕。一下又一下,帶著粘膩的感覺,使人光是聽到都心生煩躁。這也正象征著,喬納森必須出門去看一下了。
他語速飛快,“伯倫,我想去上個廁所,等一下如果有老師來了問起我去哪里,記得幫我說一下好么”
“快去,別煩我了。”伯倫罵罵咧咧的嘟囔了幾聲,他擺了擺手,再度將腦袋枕回了手臂上。
喬納森送了送自己的領帶,朝著門外走去。
與此同時的高年級部,因為突發事件而炸開了鍋。
原因是一個女生在達米安發消息期間,忽然倒在了地上。
因為喬納森在群聊中透出的情報,李桃桃現在對任何砸落聲都草木皆兵。一張符紙如紙牌戲法般被她彈放在指間,眼前是彼得迅疾如雷的殘影。
等她回神,彼得已經將倒地者扶到一旁。
“嘿醒醒,你還好嗎”
彼得焦急的詢問著。
班內空氣都變得焦灼了起來,有人忽然在教室昏迷,這無論怎么去想都算不上一個好兆頭。竊竊私語,如同蝗蟲滋生而出。第二個反應過來的是達米安,他一面說著“她當然是不好才會到底的”,達米安來到彼得身邊,他面無表情“閃開,帕克。”
彼得,看了達米安一眼,便將位置撤開以替換對方。
達米安認真關注著對方的模樣,手指壓在她的頸動脈上。
皮膚觸及的溫度是顯而易見的冷,初步估計已經跌落至正常體溫以下,很明顯能夠看出其面上帶著呼之欲出的灰青色。
這,與喬納森今天在上學途中和他們說的完全一致。
流感癥狀。
達米安皺著眉,他感到自己的太陽穴正在瘋狂的跳動著。昏迷女生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今天看哥譚新聞早報時的場景,一樣也是作為女性,那位單獨播報新聞的女主播也是同樣的臉色,給人一種陰惻惻的感覺,有如裹滿青苔的冰冷泥淖。
有東西寄宿在這個女孩子的身上,達米安確信。
緊接著,他的小拇指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勾動,舒展。
連接著李桃桃的金線在地面上起伏,像一條金魚的尾巴。
將他們二人聯結的法器,有感應邪祟的功能。
感受著身后有腳步聲靠近,達米安頭也不抬“你能看到了”
“我來給她把脈。”
李桃桃知道達米安正在跟自己說話,她目光低垂,有些不自在。
這是少女曾經用在他身上的手段,達米安知道這種手法叫做把陰脈。能夠將身體中的邪祟感知,并將其捋上身體使其開口說話的一種技能。
達米安沒說什么站了起來,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李桃桃的發旋,還是想起了他們剛剛接觸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的李桃桃,完全是不會顧及他人死活的存在。
見到有人被惡鬼纏身,最多只會提點一句,再多了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