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再睡一會兒。”
“好,我守著您”溫清沒有多問,她假裝低頭看手機去了。
她是懂事的助理。
井從綰點了點頭,眼皮緩緩閉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好想聽到權至龍的聲音,心下疑惑,睜開眼,果然不是她的幻聽。
本應該在云市的權至龍居然出現在這里。
是真的還是她在夢里
風塵仆仆的權至龍轉頭一看,正好看到她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彎著眸子走了過來,伸手就在她面前揮了揮。
“好點了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聞聲,井從綰仿佛被人抓了把心臟,抬眸與他直視,一愣。
他的目光柔和深情,直勾勾凝視著她,如同一片盛滿了愛意的海洋,令人無可抗拒,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原來他看她的樣子是這樣的。
井從略一遲疑,半帶微笑問他“你怎么來了”
“我在樸導那里聽到你病了了,就立馬請假過來看看你,退燒了嗎”說著,他抬手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還好,不燙了。”
望著他笑盈盈的雙眸,含著細閃,很有感染力,只是現在的井從綰突然別開視線,半斂心緒含糊一句“是嗎”
她是病了,但不是降智。
現在剛過十點,小姨大概在八點半左右幫她請的假,即便他當時就在導演身旁聽到了,馬不停蹄坐飛機過來,也不可能這么快。
除非請假之前他就已經上了飛機,但如果這樣他又是為什么過來晉市的呢
井從綰再次抬頭“我已經好多了,這瓶輸完就可以出院。”
神色微冷,靜靜地盯著他。
權至龍是個心思敏銳的人,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心底懊惱,面上卻自若地補充道“那就好,我今天本來就已經請假了,要先去京市制作節目的新片尾曲,但在機場得知你生病的事才改了航班過來。”
喜歡你我也是世界版的舊片尾曲是王嶼花錢買的版權,一首不太貴的網絡歌曲。
后來節目火了,廣告費來了,他才舍得花錢去請音樂人特意給節目寫了譜子,權至龍一聽,主動請纓包了填詞跟制作。
問王嶼為什么舍近求遠明明眼前有個超級頂級的音樂還要去外面找人,那還不是巨星的制作費他付不起呀
所以權至龍并沒有對她說謊,只不過是把后天的工作提前了而已。
這也是他在路上提前想好的說辭,只是剛剛盯著她的眼睛一時話說快了而已。
等大腦冷卻下來之后,他清晰認識到無論他找什么理由,此時此刻出現在醫院里的舉動很不明智。
但也是他心急了,卻不后悔。
昨晚她剛被送上救護車,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因此擔心得一夜沒睡。
天一見亮他就坐不住了,于是他跟王嶼說要去錄音室一趟,原本王嶼是不想放人的,節目組目前就兩個香餑餑的,一個生病了沒來,另一個再走那且不是今天的直播數據可想而知了,他就提議帶上攝影師去制作片尾曲,權至龍不肯。
僵持了兩秒,最終王嶼敗下陣來,誰讓權至龍還有另一個身份呢金主爸爸。
他順利上了飛機,卻不知道她在哪個醫院,想著或許她的手機會在助理那里,于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打了過去,果然被他賭對了。
那個心情可以用心急如焚來形容,不親眼確定她真的沒事了,他是萬萬不能放心的。
權至龍不愿意騙她,但更不可能告訴她真相,任誰也不會相信“魂穿”的存在吧
“機場過來好在不堵車,很順利。”他眼里不見半點兒慌忙,淡定地笑了笑扯開話題,“那你今天下午飛云市嗎”
他擔心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這個善意的謊言會滾得更大,他要用更多的謊言去掩蓋。
對她,他想由始至終都是真誠的。
井從綰看得有些晃神,長長的睫毛輕閃“嗯,制作片尾曲啊,那么你過來看我會耽誤嗎”
“不會。”他搖頭。
“那”
井從綰本想繼續追問下去的,卻被權至龍按住了,他坐在病床邊,溫清不知何時早就溜了,此刻病房里只剩她跟他兩人。
他手肘抵在床上,上半身前傾,兩人的氣息愈發濃郁。
“趕我走”
男人特有的小奶音中夾著一絲委屈,可憐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