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勸,楊君蘇不聽,照打不誤。
到了最后,楊招弟也開始勸,她不是心疼王根生,那個王八犢子才不值得,她是怕妹妹出事兒。
就在楊君蘇把王根生揍得鼻青臉腫,面目全非時,王根生的爸王中騎著自行車來了。
說起王根生的父親王中,人家還是個體面人呢,是鎮中學的語文老師,馬上就要退休了。
王中一看兒子被小姨子打得鼻青臉腫的,覺得老臉頗掛不住。
他看看披頭散發的兒媳婦,再看看楊君蘇和楊盼,沉聲問道“招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讓根生來接你回去,你們姐妹三個怎么還動上手了這像話嗎”
楊招弟咬著唇說道“爸,是根生先打我,我妹妹氣不過才幫我。”
王根生見自己爸來了,就像狗了見了主人似的,氣焰大漲,掙扎著要爬起來再戰一局。
楊君蘇眼疾腳快,一腳又把他踹倒了。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王中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他上前扶起兒子,說道“你站到一邊去。”
然后他轉過臉,看著楊君蘇,清清嗓子說道“君蘇侄女,我畢竟是你的長輩,我來說你幾句,你姐夫動手是他不對,我回去會好好教訓他。但是你一個姑娘家下手這么狠,可不好吧”
楊君蘇最受不了這種披著人皮的畜生,她指著王中就破口大罵道“哦,你這會兒倒當起長輩來了以前咋沒見你當人你老婆上門罵我媽時,你人呢你兒子打我姐時,你的人呢怪不得人家說,兵壞壞一個,將壞壞一窩,你就是老王家的將,你就是那老母雞抱過的蛋,表面看著沒啥,內里全壞透了。滿口仁義道德,張嘴閉口大道理,實則不干一點人事。你們老王家逼得老實人撒潑,逼得啞巴開口說話,逼得文靜姑娘動手打人,一幫黑心爛骨頭的玩意兒。”
眾人聽得精神大震,看楊君蘇打人痛快,聽她罵人更痛快。要不是礙著面子,都有人想拍手叫好。
王中活到這么大,哪里受過這種氣他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楊招弟說道“招弟,你自己說說,你嫁到王家,我打過你罵過你沒有你竟然縱著你妹妹當著大家的面罵我,你們楊家真是好家教。”
楊招弟想為妹妹辯解幾句,又不知道怎么說,急得臉通紅。
楊君蘇接過話罵道“王老頭,都到了這個地步,你就別整那些虛的了。你是沒打過沒罵過我姐,那不是因為你有多好,是因為你要臉面,是因為有人替你打罵。你老婆沒罵過嗎你兒子沒打過嗎你是瞎了聾了,還是傻了,兒媳婦被虐待你不知道孫女被虐待你沒發現。你是干什么吃的
你就是壞人生壞種,生個兒子是飯桶,老婆是糞桶,你這一生過得多失敗。我要是你,我就一頭扎進糞坑里不冒頭,因為沒臉呀。就這還當老師呢,兒子都教不好,還指望教好學生。誰家孩子被他教過,趕緊回去拿水沖沖腦子。”
眾人轟然大笑。
王根生聽到眾人的哄笑聲,新仇舊恨全涌了上來,他一瘸一拐地上前對王中大聲說道“爸,你別跟這娘們講道理,她就不是個人。你回去叫人來,咱們狠狠地揍她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楊君蘇一聽還要打,就精神了,大聲說道“你們還要打是吧那就來呀。你們誰家有斧頭借我一把,今天我就陪你們打到底。你們出去打聽打聽我是誰我楊君蘇可是連狼都不怕,我怕你們一群老王八。”
眾人趕緊下場相勸“哎呀,別打了別打了。大家有話好好說。”
就在這時,楊利民騎著自行車來了。今天下班他照例來接三閨女,結果一問,說她去食堂了。他正準備回家,有人就告訴他說,大女婿在打大閨女,二閨女和三閨女都去了,他又趕緊騎車趕過來。
楊利民一來,王中就不再跟楊君對話,他直接找楊利民,他指著自己的兒子說道“親家你看看,招弟和根生小兩口吵幾句嘴,根生被你家三閨女揍得鼻青臉腫的。我活這么大,就沒見過哪個姑娘家下手這么狠的。”